“这是……”阙年有些犹豫,不太确定地去看岁安的脸色。
“这应该是……一些孩子的家属。”
“……”
果然没有猜错。阙年心想。
“现在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阙年略带犹豫地问。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涉事的这一批孩子,目前情况还算稳定,”连勇站在阙年身边,说,“这次被卷入事件的大部分都是寄宿学校,小孩子们留在学校里,本就疏于管理,再加上有人收了好处,对蚀梦客的行为加以包庇……不过讽刺的是,现在这些小孩出问题了,家里的大人倒是知道现身讨说法了。”
阙年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连勇看了看他的眼神,又看了看岁安的大衣口袋,接着说:“现在的难点,就在于beta蝶质的后果并不是及时性的影响。所以在我们对beta蝶质研究透之前,比较难处理。”
“你们已经有beta蝶质了?”阙年说,“那李鹿那边,有交代什么什么有用的信息吗?不管怎样,他毕竟也是beta蝶质的研制者,只要能说服他,是不是可以……哦对了,他不愿意说对不对,要不让我去跟他聊聊吧?我和他有联系比较多,或许我可以……”
“年年,”岁安突然附身在阙年的耳边,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头,“冷静一点。”
阙年的话被打断,猛地回过神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岁安,才发现自己似乎在发抖。
“我……”
“你可以先听我说,”连勇也看出了阙年内心极度的不平静,“再看你有没有什么忙可以帮上的。这样可以吗?”
连勇给了岁安一个眼神,示意他好好安抚一下阙年。岁安眨了一下眼睛,才大衣口袋里轻轻揉搓阙年的手。
连勇看阙年平静一点了,才接着说:“李鹿要求重新开启研究的方案我们自然是不考虑的。如果他真的研究出来什么无伤害的蝶质,将来的后果更是不可预料。所以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相关领域最顶尖的科学家,一起进行研究。”
“我明白了,”阙年说,“那有没有我能做的?”
“当然,”连勇转过身,面对面地朝着阙年说,“我们需要你协助我们的研究。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据我那个不可靠的儿子说,李鹿之所以想到要拿小孩子来做研究,就是因为……”
连勇说到这,犹豫了一下,正在斟酌措辞。
下一秒,阙年却自己开口了:“因为我被蝶质降临的时候,也是仅有几岁的小孩子。而且初始蝶质在我身体寄生了这么多年,并没有任何伤害……也就是说,想要做出零伤害的蝶质,很有可能要以小孩为容器……”
阙年说这些话的时候,岁安一直紧握着他的心。
阙年自己说出来,倒是让连勇舒了口气,他顿了顿,接着又说:“但我个人觉得,他的想法也不一定完全正确。我们现在考虑的是,蝶质的类别和浓度可能才是影响蝶质伤害性的因素。”
“蝶质的类别和浓度……?”阙年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你身体里的蝶质,是浓度最高也最纯净的蝶质,你的初始蝶质过于纯净,不仅没有副作用,而且影响力也很强……”
连勇看了眼阙年,又看了看岁安:“比如说,你小时候给岁安造梦的时候,他的身体受到蝶质影响,部分被改造,以致于也拥有了部分蝶质。”
“那为什么,我没有精神错乱或者失忆呢?”岁安问。
“很难解释,”连勇耸了耸肩,“有些没法解释的,我们就称之为天意吧。后来,你的父亲章岁在你的身体里提取蝶质。他的确成功了,但这种二次提取的蝶质,所凝练的蝶质晶体,不如初始的蝶质那样纯净,于是对使用者的身体产生了危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