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玉又瞥到了桌子上那两个杰士邦,难道这是用剩下的?
她双眼噙著光,嘴巴紧紧地抿著,悲伤又委屈。
“你怎么还委屈上了?我背著你做牛做马,绕著这里稀里糊涂地跑了好几公里的圈圈,差点把气都跑断掉。
被你吐了一身,哪里都去不了,只好就近找家酒店开房住下。
我原本想洗个澡,再叫老板帮忙买一身衣服,穿上就离开。
结果他说附近商场关门了,要买衣服只能去中环铜锣湾,他走不开。
我能怎么办!
只好把衣服洗了,掛在那里晾乾,明天早上穿著再出去。。。
我做牛做马,又被你当成痰盂,够倒霉了,怎么还被你讹上了?
欺负你,我怎么欺负你了?”
听著曾翊华如祥林嫂一般喋喋不休地诉苦,裴青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
短袖露脐装,短裤,原封不动。
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感觉。
原来杰士邦是还没来得及用的!
裴青玉轻声问:“你没有欺负我?”
“你是我姑奶奶,我怎么敢欺负你?
我跟孙子一样背了你一路,又累又困,忙完我就睡著了,那有空欺负你啊!
真要是欺负你,我就应该躺在床上光溜溜地抱著你,而不是躺在床边的地毯上。”
说得很有道理。
裴青玉想起记忆里有男朋友来救自己,原来不完全是幻觉啊。
应该是自己错怪了对面男的,裴青玉低下头,脸色微红。
“对不起,我刚睡醒,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错怪你了。”
曾翊华摆了摆手,正要说话,隔壁有人在锤墙,还大声呵斥道。
“阴功啊,才几点啊!
凌晨你们起来做早操,能不能小点声,又是叫又是喊的,知道你们玩得开心,能不能放过我们这些体力不支的!”
裴青玉白玉一般的秀脸涨得通红,头低得下巴靠著胸,不敢对视曾翊华。
曾翊华走回床边的地毯上,一屁股坐下,伸手拍了拍床。
“现在才三点多,离天亮还早。继续睡吧。反正我还很困,还想睡觉。”
说著曾翊华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不管不顾地往后一躺。
看著坦荡的曾翊华,裴青玉心里泛起涟漪,刚才的恐惧没有了,涌上的是一种安全感。
不过她也觉得还犯困,被曾翊华的哈欠传染了。
再说了,这么大晚上的去哪里?
裴青玉走到床尾,迟疑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危险,也顺势躺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蒙著墙纸的墙,看不到躺在地毯上的曾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