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降低了风险又减少了包养费,太机智了。
可是情人们不干了,你韩志鹏什么意思,她们都看得很清楚。
买卖不成仁义在,她们另找下家,唯独方小芳听话,主动找陈浩勇结婚。
她確实有个弟弟,读书成家需要钱,但此前已经攒够了。
方小芳听话,是因为陈浩勇。
他母亲疯疯癲癲,哥哥尿毒症,父亲为了养家拼命干活,结果伤了腰,丧失劳动力。
这样的家庭困境,陈浩勇微薄的工资丟进去连个水泡都看不到。
韩志鹏的包养费大打折扣变成快餐费,可对於方小芳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资助,用来贴补陈家老小,差不多够用。
她身份尷尬,却认定了自己是陈家儿媳。。。
许多人满身污秽,伤痕累累,但內心还保留著一份善良。
。。。
而韩志鹏惊奇地发现,自从方小芳成为陈浩勇的妻子后,自己对她更有激情了,快餐都吃成正餐了。
魏武遗风真的很带劲!
而陈浩勇和方小芳两口子,为了救命的钱,默默地逆来顺受。
这就是真实又操蛋的人世间。
。。。
陈浩勇双臂抱胸,双眼紧闭,发出轻微的打鼾声。
他確实是位老实人,老实到连韩志鹏对他都没有多少戒心,老实到方小芳想跟他安安分分过日子。
只是方小芳不想以后再过贫困的生活,挖空心思想从韩志鹏那里捞一票。
在她的说服下,陈浩勇最终听老婆的话,一起算计韩志鹏,可惜功亏一簣。。。
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曾翊华靠在椅背上,搜寻著前世的记忆。
嗯,就在2005年7月份,也就是一年以后。
事败后,陈浩勇和方小芳被韩志鹏整得很惨。
陈浩勇被人打断右腿,右手被挑断手筋,成了残疾人。
方小芳被飞摩党拽倒在地,拖了一百多米,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半边脸连骨头都被磨平,伤好后彻底毁容。
自己在广利厂时是韩志鹏的手下,跟陈浩勇很熟,老实人跟老实人很容易处下友情。
那时自己还在泥潭里挣扎,听到消息后还是去了一趟交州,给他们夫妻俩送了五百元。。。
那一晚,自己和他们夫妻俩喝了一通宵的酒,聊了很多事。
没多久,他俩就离开交州,去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陌生地方。
此后过得如何,是生是死,曾翊华再也不清楚了。
附近不知哪位乘客在外放音乐,声音不大,但曾翊华听得很清楚。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樺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朴树的声音还是那样沧桑悲凉有故事。
车窗外传来咣当咣当的节奏声,像是给朴树的歌在伴奏。
或许在前世,陈浩勇和方小芳最后定居在一片白樺林边,閒暇时相拥在一起唱这首歌。。。
是啊,不管生活再如何艰难困苦,我们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心怀幻想,憧憬美好幸福。
没有这么一点念想,如何顽强如金针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