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永春迟疑地说:“哥,你今天下午是故意给曾翊华留个念想,再鼓动债主们去逼他。
明天上午,你应该不会去付款收货吧?”
粟鸿霖仰著头,得意洋洋。
“我当然不会去,让他好好急一急。
等他被债主们逼得著急上火,我再出现。
曾翊华这小子,好面子、脸皮薄,被这么一逼,觉得没脸见人,只想著弄笔钱先还一部分债。
到时候我就说实在筹不到那么多钱,只有十五万块。
他什么都顾不上,肯定是满口答应。。。”
粟鸿霖摸了摸头髮,脸色一变,有些恼怒。
“这小子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今天下午不迷糊了,五万块的价格居然嫌少。
玛德,一下子让我多损失了十万块。
十万块啊!”
那痛彻心扉的神情,仿佛损失了一个亿。
粟鸿霖眯著眼睛想了想。
“不行,我不能给他十五万,只给他十二万块。
那时的他被逼得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乖乖地认栽。
我原本只想给他五万块,现在要给十二万块。
玛德,老子白白损失了七万块,够去莞江玩两三个月,想著就肉痛。”
粟永春脸上闪过於心不忍。
“哥,这样对阿华,是不是不够厚道啊?
当年他可是在你困难时拉了你一把。”
粟鸿霖腾地站起身,抓起桌面上的笔记本,狠狠砸在粟永春的怀里。
他双眼发红,目光凶狠,脸上的肌肉全拧在一起,显得穷凶极恶,指著粟永春大骂。
“你猪脑子!有钱不赚你装什么仁义?
谁叫他那么老实,谁叫他那么容易相信別人,我不弄他,还会有別人去弄他。
吃一堑长一智,我这是在帮他,帮他认清社会现实!
知道吗?我是在帮阿华!”
粟鸿霖拍著桌面大叫道。
他转头看了看落地玻璃窗,天色已晚,街面上的喧闹和繁华正逐渐散去,黑暗正在慢慢吞噬著整个世界。
“当年他拉了我一把,那是他自愿,我可没求他。
大不了等他没钱吃饭,我把当年他给的三百元,还给他好了。”
粟鸿霖转过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倾,像恶狼一样盯著弟弟粟永春。
“老二,你可不要大发善心,去给曾翊华通风报信。
你要是敢坏老子的好事,呵呵,到时候可不会有人对你大发善心。”
粟永春嚇得脸色发白,狂吞口水,拼命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