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翊华打听过,广利厂採购部早就在拼命下单採购元件,但优先处理的是主晶片等比较麻烦的元件,他们把这颗鉭电容当成普通料,以为下单就有得买,於是迟迟没有动手。
他们不动手,曾翊华动手了。
不过曾翊华事先跟韩志鹏说过这件事,因为这个扑街管著广利厂的採购,要想把这颗料卖进广利厂,必须经他同意。
现在看来,自己最大的失策就在提前告诉了韩志鹏。
前世的自己,还是太单纯善良了。
从小到大接触的亲朋好友,大多数是良善之辈。少数坏人,也是蠢坏,坏得有限,坏得情有可原。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自己,对人性之恶的下限,完全没有概念。
韩志鹏的贪婪,粟鸿霖的无耻,却是人性之恶下限的標杆。
曾翊华摇了摇头:“我也是在网上得到网友点拨了一句,然后去问韩志鹏,他说可以做,我才敢做的。
结果这个王八蛋骗了我!”
曾翊华的脸涨得通红,双目微赤,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杀人。
粟鸿霖看在眼里,心里冷冷一笑。
你凶什么凶?
装腔作势!
韩志鹏来到你面前,你敢不敢当面骂他一句?
阿华,你这个人我看得非常清楚,就是个老实人,再凶也凶不到哪里去。
你这样的人不欺骗压榨一番,怎么对得起老天爷。
粟鸿霖假惺惺地说:“阿华,事已至此,你那批货算是砸在手里了。”
曾翊华泄了气,刚才的愤怒荡然无存,垂头丧气地躺在座椅上,痛苦地说。
“这种封装的鉭电容,现在只有广利厂能一次吃下。
他们到底从哪里找到其它的货源,我真的想不通。”
粟鸿霖连忙转移话题。
“阿华,现在不是討论其它货源的时候,现在是你怎么样儘快脱手。
听说你为了吃下这批货,借了不少钱。”
“是啊,家里的亲朋好友,还有南鹏的同学、老同事,华盛市场认识的朋友,全部借了一遍。
二十多万元啊!
要是这批货不儘快出手,钱回不来,我怎么还钱给他们?
越想越气,我恨不得一刀砍了韩志鹏这个王八蛋。”
粟鸿霖嘴角闪过一丝得意。
“阿华,你就算砍死那个王八蛋也没用。
最重要的是那批鉭电容赶紧出手,早出手早脱身。”
他眼睛眨了眨,眼神先是几经挣扎和犹豫,最后变得坚毅,內心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阿华,你那批货我出五万元收了。
兄弟我能帮你的,只能到这一步。”
曾翊华睁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霖哥,你是知道的,这批货我前前后后花了三十二万元才吃下的。
你现在五万元收走,我裤衩子都赔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