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我是韩生啊!”
话筒里传出韩志鹏那一口装腔作势的闽南腔。
“韩生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阿华啊,我跟你讲哦,我们现在不可能从你那里买货了。”
韩志鹏故意停下来。
曾翊华知道,他这是在等待自己的惊慌失措。
此时的他应该在想,大陆仔,现在你赶紧痛哭流涕啊,像求爸爸一样向我苦苦哀求。
现在的曾翊华,非常清楚韩志鹏的脾性。
贪婪自私,狂妄自大。
九八年来到粤东广利厂,吃喝嫖赌,享受著人上人的待遇,同时利用职权拼命地捞取回扣,吃干抹净。
二零一几年形势逆转,没人再把他当成一根葱,出去吃喝嫖赌要自己掏钱,捞取的回扣也少得可怜。。。
广利厂也被康富士挤得日落西山,他被“输出”回台岛,靠著在大陆赚取的昧心钱继续瀟洒快活,还摇身一变成为原谅党的小金主和中坚分子。。。
曾翊华故作惊慌地问:“韩生,为什么?”
韩志鹏趾高气昂地说:“为什么?
我跟你讲哦,我们找到新的货源,比你的便宜好多。
你的那些货,留在家里自己下崽囉。”
曾翊华继续惊慌地说:“韩生,不能这样啊,我把身家全押在这批货上,广利厂不要,我就要倾家荡產了。
韩生,当初你可是拍著胸脯保证,我才敢掏钱囤货的。”
韩志鹏的语气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你倾家荡產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在商言商嘛,你的货比別人贵得多,怎么可能要你的货?”
曾翊华只能苦苦哀求:“韩生,看在这两年我替你办了这么多事,帮你赚了那么多钱的份上,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韩志鹏不屑地说:“做生意啊,当然有风(hong)险的啊,我又不是你粑粑,什么事都要罩著你。”
曾翊华心里冷笑两声,语气继续惶然不安,充满了绝望中的挣扎。
“韩生,这样好不好,盈利我们六四分,你六我四好不好?”
韩志鹏没有出声。
曾翊华往上加码,惶恐的语气里再添几分卑微和歇斯底里。
“韩生,七三分,你七我三!
不,八二分。。。
不,九一分,你九我一。
韩生,你吃肉,给我喝点剩汤就好了。”
韩志鹏终於又出声,“不要这样纸嘛!你这样纸让我很难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