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跺了两脚地面,结实。
“比结界里那几个土洞强多了。”
獾精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院墙外面是一片荒坡,再远处就是大青山的轮廓。
“有山。”
蛤蟆精蹲到厨房的水缸前,探头看了看里面的清水,手指伸进去搅了搅。
“有水。”
兔子精的耳朵转了两圈,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安静。附近没多少人。”
凤棲背著手,绕了一圈回来,冲涂山瑶点了下头。
“瑶瑶,你费心了。”
“行了,少来这套。小宝,分房间。”
小宝闻言立即接话:
“龙錚舅舅和凤棲舅舅住东厢。参爷爷年纪大了,让他住正屋中间,那里最暖和,靠近灶台那面墙。当归舅公跟他住一块,互相有个照应。”
“大墩子叔叔一个人至少占两个铺位。”小宝继续说道,“他得住正屋西间靠门口的位置,万一有外人来,他顶在最前面。”
大墩子挺了挺胸。
“包在我身上!”
“蛤蟆叔叔不许在屋里存水。”小宝的语气严肃了两分,“院子角落有个旧水缸,你要泡就去那儿泡。但——必须是晚上,不能让外人看见。”
蛤蟆精瘪著嘴,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兔子姐、孔雀哥和獾叔住正屋东间。兔子姐睡觉的时候耳朵会竖起来,那间屋子的窗户掛了厚布帘子,睡觉就拉上。”
兔子精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点不好意思。
分完房间,龙錚没多话,抄起铺盖卷扔进东厢。
当归精帮参老爷子把包袱搁到床头,把棉被铺好。
大墩子一屁股坐到铺位上,木板“嘎吱”发出刺耳的惨叫,他立刻弹起来,小心翼翼地坐回去。
这回只响了一下。
忙活了好一阵子,十五號人总算各有归处。
涂山瑶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竖瞳半闔,手指拨著搪瓷缸边沿。
龙錚和凤棲凑了过来。
“亲属关係的事,该定了。”凤棲压低了声音。
小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涂山瑶脚边。
苗苗也跟著凑过来,挤在小宝旁边。
涂山瑶这才注意到苗苗。
“这是苗苗。”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蹲在小宝旁边的猫妖幼崽。
苗苗被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著,浑身的毛差点炸起来,往小宝身后缩了半个身位。
龙錚皱了下眉:“猫妖?”
“二尾。妖龄一百三十年。”涂山瑶多解释了一句,“她娘被饕餮吞了,我捡回来的。”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凤棲蹲下来,平视苗苗。
“小傢伙,別怕。”
苗苗从小宝背后探出半张脸,琥珀色的竖瞳忽闪了两下,小声叫了句:“凤棲……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