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看向主臥的方向。
门帘后面,涂山瑶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赵刚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这女人不是来投奔丈夫的,她是来发家致富的。
“老霍。”赵刚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媳妇这本事,要是放在供销社,那还不得把供销社主任的位置给抢了?”
霍云錚没吭声,把药材一样样码整齐。
“我明天就去卫生所,把这批药材送过去。”赵刚拍了拍霍云錚的肩膀,“你媳妇这手艺,得好好护著。”
霍云錚抬起头,眼神冷得嚇人:“不用你说。”
赵刚訕笑两声,识趣地闭了嘴。
当天晚上,霍云錚亲自下厨。
他从食堂打了两个菜回来,又用那口黑锅煮了一锅小米粥。
粥煮得极稠,表面漂著一层米油。
涂山瑶喝了小半碗,放下勺子。
“霍团长。”
“嗯。”
“今天挖的那株何首乌——”涂山瑶抬起眼皮看他,“能分我一半吗?”
霍云錚的动作顿了一下。
“全给你。”
涂山瑶愣了。
“卫生所那边我去说。”霍云錚把碗推到她面前,“你身体不好,需要药材调理。这株何首乌留著,慢慢用。”
涂山瑶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霍团长对我真好。”
霍云錚的耳根红了,別开视线:“吃粥。”
涂山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端起碗继续喝。
小宝坐在旁边,眼珠子骨碌碌转。
他爸这护妻的架势,已经从“工具人”升级到“自己人”了。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爸就得彻底沦陷。
吃完饭,霍云錚收拾碗筷。
赵刚背著手在院子里转悠,看见那口被洗乾净的黑锅,眼珠子又开始放光。
“老霍,你家这口锅——”
“祖传的。”霍云錚头也不抬。
“能借我用用不?”赵刚厚著脸皮凑过来,“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说你家的鸡汤香得她做梦都在流口水。”
霍云錚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不借。”
“哎,老霍,咱俩什么交情——”
“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