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叶洛白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著甲方的无理要求,顺便叮嘱她高二了要多注意营养。
叶汐语机械地往嘴里扒著饭,味同嚼蜡,心思完全不在饭桌上……
…………
第二天,叶汐语去魔法少女协会申领了检验异变种的魔力手环。
她哄骗叶洛白戴了上去,叶洛白当时对什么魔法少女、异变种之类的东西一无所知,也更不会怀疑自家妹妹的用意,便毫无怀疑地戴上了。
当叶洛白戴上手环的那一刻,叶汐语屏住了呼吸,她死死盯著叶洛白伸过来的手腕,手心满是冷汗。
那一刻,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这只该死的手环千万不要亮!哪怕证明自己只是疑神疑鬼都好!只要它別亮……只要它不亮……
然而,当手环覆盖在叶洛白的手腕上时,原本黑屏的手环立刻显现出了现在的时间……
所有的侥倖,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粉末。
她再也不用去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也许哥哥跑出来了”“也许只是巧合”……
那些“也许”,在这一刻全部死了死得乾乾净净。
叶汐语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有哭。
她是a级魔法少女,是s市小队的队长,是这座城市最强大的守护者之一,她不能哭。
可是……
那是她哥哥啊。
从她记事起,父母就常年在外奔波,家里只有她和哥哥。
哥哥比她大好几岁,在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哥哥就已经会做饭了。
虽然一开始做得很难吃,炒出来的菜要么糊了要么没熟,但哥哥从来不让她动手,说“你还小,別碰火”。
后来哥哥长大了,工作了,每天早出晚归,敲代码敲到腱鞘炎,回家还要给她做饭。
她说过很多次“我自己做饭”,但哥哥总是摇摇头,说“你功课忙,別分心”。
叶汐语其实一直都知道,哥哥不是那种很厉害的人。
他长相普通,工作普通,收入普通,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也不会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他会在她考试前给她煮一碗红糖薑茶,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半夜爬起来给她倒水,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默默地把房间收拾乾净……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无条件对她好的人,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而现在,他死了……站在客厅里的那个人不是他,只是一个披著他皮囊的怪物。
叶汐语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该杀了他的,这是魔法少女的职责。
异变种是怪物,是威胁,是必须被清除的存在。
她作为s市魔法少女小队的队长,责无旁贷。
叶汐语攥紧了拳头,她站起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短刀,是协会配发的备用魔力武器,用於近距离格斗。
平时她很少用,因为她的长刀才是主武器,但今天……
叶汐语握紧刀柄,感受著刀刃上淡淡的魔力波动。
今晚动手。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