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在沈修的告知下,易家当即并调差了当日录像,证实了那个并不存在的事实,易凡是来代表易家出面作证来的;二是易凡还得来通知顾建铭一件事,让他在三日后到易家,易老爷子将会通知当年涉及遗嘱的律师过来,执行最后的遗嘱。
于是,在三天后,温母已经和顾建铭正式办妥了离婚,温母的脸色神态明显比三日前好上不少,原本顾建铭以为温母望向自己的眼神会是仇恨或者别的,但她的眼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再次和顾建铭遇上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似的。
这样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到似的,好一会儿,顾建铭才终于记起来了,这样的眼神他还真见到过,就当在当初温禾决定离开顾家的那一日,最后的那一眼,温禾也是用着这样的眼神来看他的,温母和温禾似乎在那么一瞬间重叠起来了,忽然间,顾建铭似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喜欢温禾了,因为温禾实在是太像温母了,被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总能记得十几年前,温母忽然间变得魔怔的那一日。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温母和温禾,可算是和顾家正正式式没有任何关系的瓜葛了,而顾老头子里的遗嘱了,几乎将所有顾氏近三分之一的财产留给了温禾,基本上全是全国各处还落着顾老爷子名的房产,还有移动资金等等,而留给顾建铭的,便只有现在的顾宅,以及顾家企业,和企业的粉红股份等等,几乎并没有什么固定房产,那里大概占据了三分之一,而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财产,顾老爷子则是以转赠形式送给温母温怡的。
而易老爷子传达了当初顾老爷子的意思是,其实在温母变得魔疯之后,顾老爷子一直觉得对温母很抱歉,毕竟温家的父母其实与顾老爷子算是相熟的朋友,当初因为顾家的活动资金周转不灵,才动了那么一个歪脑筋想促成这么一遭婚姻,却不成后来却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毕竟说起来,是温家给了顾家帮助才是,他却是让他老朋友的爱女在他这里受委屈了,所以这剩下三分之一的遗产,其实易老爷子早早就拿了起来,准备还给温家的一部分,但因为之前温母的状态一直不稳定,才一直没有机会赠予,直至拖到了现在。
至于顾家另外的那对母女,顾老爷子不仅没有什么留给她们任何东西,只赐给了她们一句警惕的话,让她们做事之前三思,捂着良心做事,而赠给顾建铭的只有四个字“好自为之”。
可以说,听到这些话,那对小三母女脸色当场就扭曲了,要不是现场不仅仅有易家人在,还有众多律师公证在,估计早就控制不住闹起来了。
反倒顾建铭听到自己得到的基本都是股份分红的时候,反而松了那么一口气,在他看起来,那些固定资产什么的,全都没有顾氏企业股份值钱,他还一直害怕股份会被分到温禾母女那里,一旦分到那里,公司就会受到那对母女的威胁了。
正因为如此,顾建铭在离开易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算是好的,但这些看在了易家人眼里,却是不禁暗暗地摇了摇头,在顾建铭一家全走后,就连易凡都不禁开口向易老爷子开口说道,“看样子,顾先生似乎到现在都依旧不知道顾老先生赏赐给他的‘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他要是聪明的话,或许应该将自己股份拿出一些来,主动缓和和温禾的关系。”
“要是顾建铭明白这四字是什么意思,估计就不会将顾家发展到今日这种地步了,眼皮子还是太浅,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远看不到以后的结果。”易老爷子禁不住摇摇头,他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他那老好友生前的时候,为什么每提起自家的儿子都是满脸失望了。
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孩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归根到底还是顾老在年轻时候忙于打拼江山而疏忽管教,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建铭已经变得了那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了。
而且,顾老头子已经给过顾建铭很多次机会了,在顾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不用说,因为顾念到血脉,顾老爷子还是没舍得动手,在离世后,更是另外给了顾建铭两次机会,一次是床头叮嘱照顾好温禾的那一次,还有一次便是现在这一次,最后的那一句‘好自为之’是警告也是最后的机会。
只是很可惜,有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永远都无法知道,其实顾老爷子托付给易老爷子的遗嘱,并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份,而是好几份不同的,让易老根据到时的实际情况颁布出来。
而现在,颁布出来的,便是对顾建铭表面上看着很好,但实际上是最不好的那一份,一旦顾家企业倾倒,顾建铭便基本上什么都不剩了,而这一切,将和温禾母女并没有任何关系。
温家算是完全脱离出来了,但顾建铭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还在为自己得到很不错的那份遗产再沾沾自喜。
当然,顾建铭后续会怎么样,却已经不是温禾和温母所关心的了,在遗产颁布结束了之后,温禾她们在易家小坐了一会儿便和易家老爷子他们拜别了。
在临走之前,温禾还特意将之前重新刻画好的镇魂符作为谢礼赠给了易老先生,并不像是以前那个简陋的像是平安符那般的模样,而是温禾特意拜托了沈修给她找了一块适合的、含有灵气的好玉,画了大约两天时间将镇魂符阵刻画了进去,这样的一个阵法,效用明显比之前要好上不少,更让易老爷子满意了,看着温禾离开的背影时,禁不住有点惋惜地赞叹一句:“温禾这孩子是个女娃还真是可惜了,在她身上,我隐隐看到了更胜于当年顾老的风范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更懂什么才是真正的为商之道,商人重利,但成功的商人却是更重情义,听说那丫头似乎还和玄学界那边有不浅的接触?我可是觉得我家的孙子可并不输于那个姓季的还有姓沈的小子呢,小凡,你可是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了么?”
易老爷子禁不住朝着易凡挤眉弄眼,直弄得易凡苦笑不得,他当然明白他家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别的什么先不说,单单就冲着温禾曾经救过易老爷子这一点,就值得他们交好了。更何况,他刚回国回来,确实需要一些可靠的伙伴,那些个叫季长鹤的和沈修的就算了,还不如温禾小丫头相处来得要愉快得多。
甚至可以说,即便易老爷子不说,易凡都打算过段时间和父亲‘吱’一声,去温禾那边看看了,听说季长鹤和沈修那两家伙就经常往温禾那边跑来着?
当然,后来老宅子里头又有多了一个天天和季长鹤、沈修大眼瞪小眼,易姓的常客,那已经是之后的后话了。
离开了易家后,温禾正带着和温母回到医院里做例行检查,或者说,自几天前温母清醒过来后,温禾便暂时没有回到老宅子去了,而是待着医院里陪着温母。
不得不说,对于温母忽然间就支开了他的护士跑了出去这件事,主治医生可是气极了,脸色都是黑的,看着温母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看得温母心肝一颤一颤,觉得这医生怎么好像那样凶啊,但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让主治医生很满意,可以说,温母现在的情况很不错,已经不需要常待在病房里,只要定期过来检查一下身体指数,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换句话说,就是温母可以出院了。
这样的一个检查结果,可是让温禾喜出望外,楼下阿山已经喊了车在楼下等着了,其实季长鹤和沈修倒也想过来帮忙接温母,但因为当日在顾宅前的露面,可是造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轰动,避免打扰温母,便只好待在老宅子那边等着了,换作了新脸孔阿山来帮忙。
忽然被托付重任,阿山可是兴奋得不成,见到温母便很热情地和她说话,这让本来有那么几分拘束的温母一下子放松下来不少,禁不住对老宅子未来的生活隐隐有那么几分期待起来了。
因为常年都住在医院里,所以温母放在医院里的东西可是不少,但带走的东西却并不多,基本上全都处理了。
按温禾的说法是,既然已经开始新的生活,所有的东西重置一下比较好,而且温禾想给她妈妈最好,早就控制不住想给妈妈购买新衣服的欲望了,要不是温母制止住不让温禾买那么多的话,估计温禾早就控制不住买上好一大堆了,即便是如此,新置的物品数目依旧极为可观,基本上温母所想到的,全都备齐了。
没一会儿,待清理好医院里杂物后,阿山便已动作利索将东西全都帮忙搬到车上去了,便坐到前面去了,将后座留给了温禾和温母。
却不曾想,温母才刚打开后座的车门,冷不丁防地便见到后座上有一只白毛毛一团小白鼠,正抱着个足足有它身体这么大的小香瓜,时不时地啃上那么两口,并在车门打开的那么一刻,便下意识地扭过了脑袋,视线就这么冷不丁防地对和温母对上了。
顿时,这一人一鼠就这么一愣,就这么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气氛顿时有那么一会儿凝滞,温母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灵性的动物,一下子将眼睛瞪大了,好奇得不成,而渭小白鼠则是被温母给盯得不好意思,禁不住去回想着自己刚刚那会儿,有没有做些什么太出格或者是太吓人的地方。
而还没有等渭小白鼠想个明白,边上已经等着有点不太耐烦的沈大猫,便是毫不客气地一爪子踹了下去,将路给清理出来,礼貌地朝着温母点了点头,‘喵’了一声问了声好,但沈大猫这样矜持的模样并没有坚持多久,当它瞄到身后的温禾,已经足足有两天没见到人的沈大猫早就按捺不住了,热情地扑到了温禾的怀里,舔了舔温禾几口,身后的猫尾巴已热情地晃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