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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第1页）

周一中午，沈溪真的带了饭。

两个饭盒，用一个蓝色布袋装着，布袋上印着“南城地质”四个字，是她爸单位发的。她站在天文台门口，布袋抱在怀里，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粘在嘴角。

陆清野已经在里面了，正坐在旧课桌旁边翻一本物理习题集。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沈溪把布袋举高了一点，像是展示什么证据。

“说好的。”

陆清野看着她手里的布袋，又看看她的脸。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点紧张，好像怕他会拒绝。

“你不用这样。”他说。

“我做了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顺带。”沈溪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布袋放在桌上，开始往外拿饭盒，“顺带的意思就是，你不吃我也吃不完，吃不完就会坏掉，坏掉就是浪费。”

她说话的时候不看他，低着头解饭盒盖子。她的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很短，拧盖子的时候手背上的骨头微微凸起。

“你这逻辑不对。”

“哪里不对？”

“顺带的前提是你本来就要做两份。”

沈溪把饭盒推到他面前，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很坦荡。

“我本来就要做两份。”

陆清野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饭盒里是很普通的家常菜。米饭，番茄炒蛋，几块红烧肉，旁边码着几根青菜。菜切得不太均匀，鸡蛋有一点焦边，肉的颜色偏深，应该是酱油放多了。

一看就是她自己做的。

“你做的？”他问。

“嗯。”沈溪递给他一双筷子，筷子是一次性的，但她用纸巾包好了，“我爸经常不在家，我自己做饭。不太好吃，你别嫌弃。”

陆清野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咸了。

酱油也放多了，蛋的边缘有一点焦苦味。

他又夹了一块肉。

沈溪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布袋的带子。

“怎么样？”

“能吃。”他说。

“那就是不太好吃。”

“比我做的好。”

沈溪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陆清野看见了。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总是蒙着雾的眼睛会弯成一个弧度，像新月。

“你还会做饭？”她问。

“会。”陆清野低头扒饭，声音闷闷的，“煮面。煮粥。煮饺子。煮一切能煮的东西。”

沈溪看着他吃。他吃得不快，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细细品尝，又像是在节省食物。校服袖子上沾了一点白色的墙灰，应该是刚才在哪个教室打扫卫生蹭的。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忽然想起周六晚上在天文台里，他坐在墙角吃馒头的画面。那馒头干得裂了口子，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陆清野，以后我每天都带。”

他抬起头看她。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