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吼一声,调整了姿態,盾牌护住上半身,战斧微微下垂,採取了更稳重,也更具压迫性的姿態,开始缓缓逼近,试图用力量和盾牌挤压秦恩的空间。
剩下的几只哥布林在莉娜的远程骚扰下,只敢在外围虚张声势,不敢上前。
星光下的缓坡,成了两个重甲战士对决的擂台。
秦恩深吸一口气,將长剑缓缓举起,摆出了德意志长剑术中的晨式架势,剑身斜指上方,剑尖微微偏向左侧,护手靠近右脸颊。
这是一个偏重防御反击的架势,剑尖的威胁范围能有效控制中段距离,同时便於快速突刺或转变为其他攻击。
熊地精步步紧逼,进入攻击距离的瞬间,战斧再次横扫,这次是腰腹高度,范围更大!
秦恩没有格挡,而是以左脚为轴,身体向右后方小幅度旋转撤步,让斧刃在身前划过。
同时,他的长剑迅速落下,转为犁式。
剑尖直指对手,剑身放平,如同长矛。
在战斧扫过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秦恩的刺击再次发动!
这次目標是熊地精因挥斧而略微前伸的右腕!
熊地精急忙缩手,战斧回撤格挡。
“叮!”
剑尖刺在斧柄上,火星一闪。
交锋再次陷入短暂的僵持。
但秦恩能感觉到,对方应对刺击的反应虽然快,却总是慢上那么一丝,且更依赖盾牌和斧柄的格挡,对剑身本身的控制与变化缺乏认知。
他改变了节奏,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开始运用更细腻的剑术技巧。
先是佯攻,剑尖作势刺向面门,引诱对方举盾,实则剑身下压,划向小腿。
可惜熊地精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用盾牌格挡住了秦恩的攻击。
攻击被盾牌格挡后,秦恩迅速变换角度从另一侧再攻,对方也毫不示弱,直接挥斧攻来。
“咚!”
秦恩的长剑与对方的斧柄交击在一起。
当剑身与斧柄交缠时,秦恩利用手腕的旋转和剑身的弧度施加压力,试图破坏对方的握持,可惜熊地精经验丰富,没有缴械成功。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居然战的平分秋色。
秦恩的这些技巧在现代全甲格斗中经过千锤百炼,此刻在生死搏杀中施展出来,虽然因对手力量和武器的不同而效果打折,却成功地將熊地精带入了不熟悉的战斗节奏。
熊地精越发暴躁,怒吼连连,斧法渐渐失了章法,更多依靠蛮力和皮糙肉厚硬抗。
机会出现在熊地精一次凶猛的全力下劈之后。
秦恩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下劈的斧刃,將长剑以特定角度向上格架!
秦恩用剑身强部去迎接斧刃,並在接触的瞬间,手腕、小臂乃至腰胯协同发力,形成一个向上向外的弧形引导轨跡!
“鐺——!”
刺耳的巨响中,战斧被巧妙地引偏,擦著秦恩的右肩甲落下,重重砸在地上,泥土飞溅。
而秦恩的长剑,在完成格架的引导后,借著那股反作用力和自己身体前冲的势头,顺著斧柄滑下,剑身如流水般绕过熊地精仓促抬起的木盾边缘,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入了它颈侧皮甲与头盔的缝隙!
这一剑,包含了“格挡”、“引导”、“滑剑”、“突刺”多个技术环节,正是德意志剑术中对付重型下劈武器的经典反击策略之一。
剑尖传来穿透皮革,切入皮肉的触感。
熊地精的咆哮戛然而止,化为漏气般的嗬嗬声。
它巨大的身躯僵住,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向没入自己脖颈的剑刃。
黑红色的血液顺著剑身上的大马士革花纹蜿蜒流下。
秦恩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推,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