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以前在高压內卷环境下淬炼出的坚韧意志在此刻爆发,他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瞬间清明,双手没有丝毫放鬆,反而將全身重量压上,剑刃狠狠刺向那颗黑暗核心!
“给我……碎!”
“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黑暗核心炸开,化为无数黑色光点消散。
肉巢瞬间失去活力,薄膜乾瘪破裂,內部的秽物和粘液迅速蒸发,只留下一地灰烬和几块焦黑的残渣。
那两只刚爬出一半的腐化体也同时僵住,身体溃散成黑烟。
精神衝击的余波还在脑中迴荡,但威胁解除了。
秦恩拄著剑喘息,汗水混合著溅到的粘液从下巴滴落。
他迅速检查自身,胸甲和护脛上有几处腐蚀痕跡,但未穿透。
手臂和脸上有几处灼痛,可能是脓液溅射所致,但不算严重。
可惜这次是调查任务,为了视野不受限,观察到周围情况,不能戴面具,希望脸上不会留疤。
纷杂的思绪没有在秦恩脑海中停留一秒,他没有犹豫转身冲向楼梯。
“莉娜!”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莉娜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左臂有一道深深的抓痕,皮甲被撕裂,鲜血染红了衣袖。
她右手握著镀银匕首,匕首上沾著黑血,地上躺著两只被刺穿口器毙命的腐化体。
“我没事……”
莉娜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
“突然从窗外爬进来两只……我干掉了一只,另一只抓伤我后,也被我杀了。”
秦恩闻言快步下楼,从肩带里抽出那捲浸过圣油的绷带:“手伸过来。”
莉娜伸出受伤的左臂,伤口不深,但边缘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隱隱有阴影般的纹路在皮肤下蔓延。
秦恩迅速用绷带包扎伤口,绷带上的圣油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莉娜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伤口边缘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圣油能抑制,但回去还得找牧师彻底净化。”
秦恩包扎好,又从莉娜包里掏出了她的那瓶圣水。
“喝一口,剩下的冲洗伤口。”
莉娜照做,脸色缓和了一些。
秦恩环顾一楼,確认没有其他威胁,然后快速收集证据。
几片最大的黑色甲壳碎片,一块相对完整的天鹅绒布片,以及从灰烬中捡起的一枚焦黑但未完全融化的金属片,上面刻著一个扭曲的符文,正是深黯教派的標记。
他將这些东西用布包好,然后走向那个血绘符號,用剑尖刮下一些乾涸的血痂,同样收好。
“任务……算完成了吗?”
莉娜虚弱地问。
“完成了。”秦恩扶住她,“我们立刻回去报告,你还能走吗?”
“能。”
莉娜咬牙站直。
两人互相搀扶著,迅速离开了这栋充满不祥的旧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