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走了。
护士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已经凉了。
凉透了。
从指尖到手心,到手背到手腕。
凉得像雪。
“常安。”我说。
她不回答。
“我手凉了。”我说。“你帮我捂一下。”
她不回答。
“你以前都是你帮我捂的。”
她不回答。
“你说‘好了好了赶紧暖和了就拿出来’。”
她不回答。
“你还说‘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她不回答。
“你没有不理我。你每次都理我。”
她不回答。
“常安,你理我。”
她不回答。
“你说句话。”
她不回答。
“你再说一句‘没事’。”
她不回答。
“你说‘没事’。”
她不回答。
“你说。”
房间很安静。
窗外的雪还在下。
我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天亮了。
雪停了。
她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