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我上哪找。”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
一片一片,落在窗玻璃上,化成水,流下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
越来越慢。
“林听雪。”
“嗯。”
“你的手……好暖。”
“我帮你捂着。”
“嗯。”她说。“捂着别松手。”
“不松。”
她的手指在我的手心里,慢慢地,慢慢地,松了。
不是抽走。
是松了。像一个人把东西交到你手上,然后她的手就放下了。
“常安?”
她没有回答。
“常安?”
她的脸埋在我胸口。
呼吸没有了。
“夏常安。”
她不说话。
她从来不叫我全名。
她叫我“林听雪”。
三个字,一个一个咬得很清楚。林——听——雪。
那是她最认真的时候叫我的方式。
她不会再叫了。
我抱着她,抱得很紧。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打鼾声,窗外的风声,雪落的声音。
还有我的心跳。
和她的心跳已经停了。
“常安。”我说。
她不回答。
“你睡着了吗?”
不回答。
“你一定是睡着了。”
不回答。
“那我等你醒了再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