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面落地镜子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啊,快拿开!”凌星几乎是手舞足蹈地表达抗拒。
孔宣不料她反应这么大,收了镜子,抱住她笑了半天。
凌星往他身上锤了几拳,“你,你太过分了!”
她没有那些特殊癖好,也就之前被陆压逼着看了一回,其他时候,正常人谁没事对着镜子看自己。
缓了会儿,凌星想起正事,接着身体接触,传音问他:“杨眉怎么说的?”
孔宣现在哪有心思答这个,不过既然她问了,他也就快速重复了一遍,“就是这些。”
凌星记在心中,走神琢磨了会儿,再等等,时机合适,她就要跟假鸿钧saygoodbye。
休假的日子很快结束,凌星本要独自返回天庭,无奈孔宣缠得紧,不想与她分开太久,便送她到了南天门。
于是等待在南天门外的陆压恰好看到了二人五指相扣,言笑晏晏的亲密行径。
气氛如冰封万里,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星试着抽回手,孔宣却将她的手攥得死紧。
她低声道:“放手。”
孔宣不大乐意,但还是听话松开了手。
“你先回去吧。”凌星不希望在南天门外有什么变故发生。
回去?然后留她和陆压窃窃私语?孔宣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他不动,“我看你进了南天门再走。”
大庭广众之下,除却守卫,随时都会有熟人来往。凌星不再停留,转身向她在天庭的居处太阳星飞去。
第175章
她人一走,另两个人紧跟其后。太阳星荒僻,除他三人外,只剩棵扶桑树。
陆压率先开口:“你说我们这样挺好的,转头却和他,凌星,我值得你的一个解释么?”
凌星答不上来,因为即便分开日久,到了此刻,说来可笑,她心中仍有陆压的存在。
依常理而言,在与元始的关系终止后,她要开始下一段关系,首选的理应是陆压。
她已经原谅他了,在元始出现后,陆压所做的那些事明显已无足轻重。
可为何是孔宣,和她曾经对大鹏说过的那样,是时机。孔宣出现,那样一番真挚的表白,教她怎么忍心拒绝。更何况,她对孔宣,也有情意。
好吧,凌星承认她是个花心多情的人。原来她认为人不会同时爱上两个或多个人物,感情应当是专一的。
但真正经历过后,她才明白人的情感很复杂。
她不会苛求自己心里只留一个人的位置,论迹不论心,她选择与谁建立关系,她就会严格遵守对他的承诺。
将不该产生的念头埋藏在心底,绝对尊重她的配偶。
在认真思量后,尽管她也未与陆压藕断丝连,凌星还是要再重复一遍:“我跟你早都分开了,我没必要向你解释。陆压,过去的事都忘了吧,我们都该向前看。你可以试着去接触下别的人,这样你……”
陆压凄然一笑:“把我推给别人,不来你眼前讨嫌,你认为这算是皆大欢喜?”
不然呢,有缘无分,还能如何。凌星想这么回答他,理智上却不允许,因此她略过他的反问,自顾自道:“不久后天庭会再举办道门的联谊大会,到时你来参加,会上仙子如云……”
“你当真如此绝情?”陆压再一次打断她的话,“凌星,我还记得那一日你说,如果早知会失去,你宁愿从来没得到过。”
“是,你就当我那时说的是戏言。联谊会你若愿意参加,到时会上我也会帮你留意。”没有口是心非,凌星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
陆压没什么可说的了,如同在玉虚宫前的那一幕,狼狈退出她所在的世界。
他走后,预想中的如释重负不曾到来,她努力做出夷然自若的模样,对孔宣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孔宣迟疑未动,想问她一句,你就这么舍不得陆压么。
他很容易就看出她的若无其事是强装出来,亲眼见到她与陆压分割关系,他应当感到欣慰,可他真的做不到将自己的喜悦建立在她的难过之上。
孔宣最终沉默地点了点头。
天庭近日发了数张追缉令,都是下界犯案累累的凶兽或是邪修。追缉令被凌星一口气接下,也无帮手,她独自前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