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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一个月吗,这才过去半个月。凌星问:“你怎么知道?”
贺寻天故作懊悔:“嗯?方才老师说的,怎么师妹不知么?那我岂不是自作聪明,这就冲淡了师叔提前到来带给你的惊喜。”
凌星再没心情跟他废话,转身回房。
贺寻天停留在原地,玄都从他身后走来,说:“你是师兄,何必与她争些言语长短,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性子。”
贺寻天道:“是,我先回房了。”
翌日,该来的还是来了。
元始果如贺寻天所言,到了八景宫中。只是他刚一到,通天和多宝像是收到风,也紧随其后。
“随吾回去。”元始看向凌星。
凌星尚未答话,通天便站出来道:“元始你休想带走她,吾的徒儿合该由吾带回碧游宫。”
元始看也不看他,只盯着凌星:“回去。”
通天不满:“元始你不要再逼她了,你莫非眼瞎了,看不出她根本就不情愿随你走。”
“是么?”元始声音淡淡的,像是反问的语气。
凌星宁愿是自己耳聋目盲,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她很清楚她不予理会的举动已是越过了他所能忍受的限度,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清楚。
她只想逃避,多得一分一秒的安宁。
可惜,以为是安宁,实际与凌迟无异,仿佛是死刑宣判前的那段时间,煎熬,漫长。
太清见这二人一言不合又要如上回那样剑拔弩张,他示意贺寻天给几人斟茶。
贺寻天轮流给几人斟茶,到凌星面前时,见她放在茶杯旁的右手紧握成拳,还在微微颤抖。
他很快移开眼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室中静得不可思议,凌星听到假鸿钧劝她:“你莫再与元始对着来了,你此举除了惹怒他,为自己引来麻烦,起不到任何缓和的作用。”
凌星何尝不知这一点,可她就算再勉强自己,也装不出欢喜的模样说她愿意。
因为她原本就不愿意。
这时,她与贺寻天腰间的天庭腰牌同时有了动静,是归天的昊天要他二人上天商量封夏云华为公主的事。
太清道:“去吧。”
他是对贺寻天说的,贺寻天起身先走一步。
凌星见状,随即站起,她也想离开这里。
腰间所佩的腰牌这时忽然自动松开,到了元始手中,他望着她说:“吾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答应吾的,有否做到?”
凌星愣住,她没理解错的话,他是指他不再阻拦她于天庭任职的事,而相应的条件是,她说我听话,不会再与孔宣等人联系,不需要朋友,有你就够了。
他收走腰牌,什么意思,他是说她食言了,他也要食言吗?
凌星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她极力地想为自己辩解:“我做到了,是杨眉要将我二人绑在一起,不是我要和孔宣。我答应了你之后,我就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再有来往。我真的做到了,我跟杨眉说我有道侣,我求他不要那么做,可是他不听我的。我没有骗你。”
通天多宝等人见元始一收走腰牌,凌星整个人就似慌了神,话音都是颤的。
元始摇头:“不是这点,而是你不坦诚。”
就因为她不愿意说在混沌海发生了什么吗,所以不坦诚便是不够听话。凌星不愿表现得太软弱,可她控制不住情绪,更控制不住泪从眼眶中涌出。
“我,我不想骗你,所以我不愿意说。你也答应了可以不说,为什么又要怪我?”
与她过激的反应不同,元始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所以你是因孔宣而对吾心生怨怼,不愿随吾回去?”
“没有,我没有。”凌星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她的脚却难向他移动一步,好似是被钉住一般。
通天看不下去,“够了!元始你平日就是这么对她的?”
元始不理会他,继续道:“既没有,你还在等什么?”
凌星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她缓缓看向在座的人,太清和玄都是看客,通天和多宝,她能求助他们吗,他们能帮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