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继续道:“我很清醒,凌星,我想了很久,要你接受我,确实很难,不过我有信心。”
凌星打断他,悔恨道:“当初我不该就是随便骂你几句神金,我应该好好跟孔宣谈一下你的精神问题,这样你还有救,不至于越来越疯。”
“我没疯。”大鹏强调道,“你听我说,我有其他人没有的优势。凌星,和我在一起,我向天道起誓,此生对你绝不变心,我会全身心地臣服于你,从此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的唯一。我不会像陆压那样背叛你,也不会像孔宣那样违拗你的心意,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若我食言,必遭天谴!我的诚意够吗?”
他并非做做样子,而是当真在她面前立下大道誓言。
凌星咽下未说出的骂声,已忘了顾忌对方赤裸的身躯,她目光呆滞地与大鹏对视。
对方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赤忱和渴望,像是一团鲜红的炽火照进她眼里。
誓言做不得假,凌星默默想道,原来他是来真的。
之前总有人误会大鹏与她的不和是出于男女情爱矛盾,很多时候,凌星都懒得解释,因为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
在大众眼里,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总是争执,必然逃不开情爱。大众总是忽略其他因素,就比如她与大鹏,她认为是性格不合。
然而现在大鹏却告诉她,他以前的所作所为皆是缘由他喜欢她。凌星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消化得了这荒诞的事实,身上的药性渐渐发作,欲来得汹涌,她难以再站立住。
凌星靠着角落坐下,她想,毫无疑问,她对大鹏根本就没意思。但为什么内心还会有所触动,或许是他的誓言恰恰契合了她最缺乏最想要的安全感。
见她一言不发,人蜷缩成一团,大鹏向前膝行两步,“凌星,回答我?”
她听见了他的声音,凌星抬头看向他,“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大鹏不甘心道:“那陆压呢?你最初难道就深爱于他了吗,他都可以,我为何不行?!”
其实最开始,凌星也想过这个问题,以陆压前期的恶劣,她怎么会对他动心。
是时机,他在那时出现,与她有了亲密接触,于是便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又因之后的相处,痕迹愈来愈深,她就没办法再割舍下他了。
她想如果大鹏与她的相处没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他再稍稍主动些,他和她倒是也有可能。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她回答:“感情的事不能拿来比较,你走吧,不要烦我了!”
凌星捂住头,她的身体逐渐变得敏感,那些不能言说的部位已经发生了尴尬的变化。再迟些,她怕她无法再维持住眼下的镇定与体面。
“我不会走,你需要我。”大鹏心知药效发作后,她靠意志力是捱不过去的,那时便是他的机会。
凌星询问鸿钧:“我该怎么办?真的没有解药吗?”
鸿钧的话很直白:“你若没有双修的经历,大概率能忍过去,可现在你会很辛苦。我倒认为既然金翅大鹏是真心对你,那你不如就与他成全好事,也能多个助力。”
……
凌星早就知道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思考问题的角度也全然不同,“你没想过我要是真跟大鹏发生什么了,怎么面对孔宣?”
鸿钧不懂她在纠结什么,“如往常那般面对即可,你与大鹏结为道侣,跟孔宣的关系不就更加亲近了?”
如果面前有根柱子,凌星真的很想一头撞上去,撞晕了最好。
她深呼吸道:“你闭嘴吧。”
鸿钧没住口:“我方才说的是理想情况下,你别忘了元始。”
凌星琢磨道:“他半年都没找我了,应该是把我忘了吧?”
鸿钧道:“半年,在你眼里很长,在元始那儿,也就是眨眼功夫。你若实在接受不了大鹏,那就向外求援。他设下的阵法虽然断开了与外界的关联,可圣人不受限制,你试试。”
凌星试了试师徒纽带联络通天,没反应,她问:“……你指的是谁?”
鸿钧默了片刻,说:“你在内,圣人在外,你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
“元始吗。”凌星的心凉了半截,几乎要哭出来,“这算是进退两难?”
与此同时,大鹏见凌星迄今不肯理会他,心一横,施法令地上的藤条升起,他对她说:“是我错了,我该受你的打,你既不愿动手,那我就自己来,让你出气好不好?”
说完,他便命令那根藤条开始抽打自身。
他没对自己留情,每打一下,身上即留下一道血痕。
他竟做到这一步,凌星刚想劝他别白费力气了,紧接着藤条不知打到哪里,本来咬紧牙关的大鹏突然就发出一声痛吟。
凌星身体一僵,不由自主地向他看去,这一望,再难移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