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自知失言,只得认错,可他对着凌星,实在叫不出师娘两个字。
不但是他,广成子也根本叫不出来,他想起前几日在山门处碰到凌星,原来那时候她与师尊已有了瓜葛?
元始见两个弟子,一个为难,一个发怔,面上已有不悦之色。
他背后的凌星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说了声我走了,便逃也似地下山去。
“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他俩要来。”她和鸿钧道。
鸿钧道:“这倒没什么,你的身份总要公开,你该操心的是盘古幡。”
元始给她盘古幡,名为保护她,实则是给她身上安了个监控。
凌星无奈:“我又能怎样呢。况且就算没有盘古幡,他不也在时时监视我。”
凌星还未出玉虚宫,又迎来通天与多宝。
她人都麻了,这什么情况,他俩是来这儿做客?
凌星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这二人却都不言语,只一味盯着她看。
她不知道她身上元始的气息有多浓烈,和陆压不同,圣人的气息,她无法遮掩。
气氛格外安静,凌星心里打鼓,她终于想起了吕岳,“他不会是因为我突然消失,才去碧游宫找了师尊和师兄吧!”
这就能解释他们为何会在赶到玉虚宫后,见到她是这种奇怪反应了。
凌星低下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二兄,吾的弟子为何会在你这里?”通天突然开口。
凌星转头看去,元始来了,对比凌星,他神情淡然:“吾已与她结为道侣。”
这一点不消他说,明眼人皆能看出,通天只想知道:“她中的药是怎么回事?”
元始道:“她的私事,该由她自己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星身上,她犹豫了会儿,说:“药的事我不想再提。”
通天纵活了这许多年,也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前日多宝与吕岳匆匆找到他,说了凌星被人暗算中药,在九龙岛失踪的事。他便立刻以圣人之力推演凌星目前的确切情况,然而一无所获。
凌星像是突然人间蒸发,她的踪迹被人抹去。洪荒中唯有圣人能做到这步,通天算了另五圣,都没理由会伤害凌星,那就表明她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直至今日,她从麒麟崖离开,通天感应到她的位置,便带着多宝赶到此地。
见到她无恙,通天反而大吃一惊,他不信元始会做出下药这种事,可他也想不通二兄怎会与凌星结了道侣。
见她似有难言之隐,通天定声道:“凌星,你无须担心,你大胆说出事实,是谁对你不利,吾必定会为你做主。”
凌星并不想大鹏有事,不是因她对他有感情,而是他始终是孔宣的亲弟弟。孔宣面上虽常嫌弃大鹏,实际却对他很在意。在山河社稷图中,她向他告状时,他脱口而出便是维护大鹏的话。
叹了口气,凌星对通天道:“多谢师尊,但此事就不必劳烦您费心了。”
通天与多宝都露出不理解的神情,通天道:“那你与二兄?”
凌星道:“是弟子自愿的。”
通天更是费解,在吕岳的描述中,凌星在药效发作后,宁愿自己忍耐,都不愿求助他,怎么会求助二兄。
她哭泣,认错,是对着二兄?还是别人。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他再次道:“凌星,吾是你的师尊,你究竟有何顾忌,你说出事实,不管是何人欺负你,吾都会为你讨还公道。”
听到他这么说,凌星感动是感动,可她也知即便她说出元始对她做出的事,事情不仅不会好起来,反而会愈加糟糕。
她谢过通天,“这是弟子的私事,当真不必师尊再挂心。”
通天不得不看向元始,“二兄,吾的弟子有事,你为何不通知吾来解决?你莫非是趁人之危?”
此地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凌星却忽然有些想笑,她很想知晓元始会怎么回答。
不料元始却对她道:“你先走吧。”
凌星没理由再留下,她一走,元始冷着脸道:“你在质问吾?”
通天道:“二兄最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吾没必要向你解释。”
“凌星方才说的是她自愿,而非你们情投意合,你是否以势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