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很快来到凌星的住处,告知了她结果。
听完,凌星木然许久,说:“是我连累了青青。”
多宝瞧着她哀伤表情,心生怜惜,“你准备怎么做?”
太阳星上的磁极还得半年炼成,凌星道:“再等等吧。”
多宝不解:“等什么?”
凌星摇头,不打算告知对方,“没什么,多谢师兄为青青的事费心。”
多宝来了这么久,就是在等她的那句话,可她始终不说出口,他难以理解:“你为什么不求助我?”
凌星既是茫然又觉得奇怪:“我求助你什么?你是说报仇的事吗,但青青与你无关,我怎么能麻烦你。”
多宝盯着她看了许久,他了然道:“凌星,我到如今才明白,你好像自始至终都没将自己融入截教。难怪以前你总是一人在湖边观鸟,见了我们客气疏离。我问你,我在你眼里是一个什么角色?”
凌星不懂二人的对话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从多宝的话中,她也觉出了她从来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思索片刻,她如实道:“你是比我先入门的弟子,辈分比我大。”
等了会儿,也没等到后面的话,多宝无奈道:“所以你只把我当做和你同在截教的年长弟子,凌星,你虽面上称我们为师兄师姐,实际上,你脑中根本没有何为师兄师姐,甚至是师门的概念。”
他的话听起来很像是对她的指责,性质仿佛非常严重,凌星忙辩解道:“我有!”
多宝见她着急解释的模样,他意识到是自己的话太重,令她产生了不安的情绪,他摇了摇头,说:“你别急,我只是与你聊聊。凌星,在你入门前,对你的父母,或是兄弟姐妹,也是如此客气疏离么?”
凌星:“……是。”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多宝的意料之外,他本意是想勾起她对过往的记忆,让她学着像对待父母亲人一样对待师兄师姐。
不必他再引导,凌星自己已察觉了问题的关键,她袒露心声:“师兄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我自小父母和离,由外祖父母抚养长大。尽管他们对我很好,可毕竟存在代沟。我知道自己很奇怪,不瞒你说,从小到大,我连个无话不说的知心朋友都没有。
除了陆压与和青,我没有和谁建立过很亲近的关系。我称你们为师兄师姐,是尊敬你们。你们之间的相处就好像是鱼在水中游一样自然,但我在岸上,要变成鱼和你们一起,很怪,我也不知该怎么做。”
多宝从未见过如凌星这般矛盾的人,他此刻已懂了她的游离在外是因为什么,“凌星,你今日愿意对我说这些话,就是很大的进步。我希望我的话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你可以慢慢试着与我们相处。”
“好。”
多宝临走前,说:“和青的事,你若需要我,我会尽力帮你。鲲鹏修行比我久,我虽不是他的对手,但好在截教人多,再找几人,我们便有把握胜过他。”
凌星瞧着他,目中有动容之色,“谢谢师兄。”
不是逞强,也不是怕烦扰他人,而是报仇这件事,凌星还是想由自己亲手了结。
她问鸿钧:“我如果想快速提升修为,有什么办法?”
鸿钧答:“天道。”
对,凌星想起他说过的,天道降下的功德可以转化为修为,西方二圣便是发下大宏愿,凭借天道所降的海量功德,得以成圣。
贷款,他们能贷,理论上,其他人也能贷。
凌星琢磨了很久,宏愿类似于项目投资方案书,像西方二圣,他们的方案是大兴西方,这本就合乎天道的期许,再加上他二人出身西方,根正苗红,所以天道会通过他们的方案,给出功德投资。
那么她若是能给出一份契合天道的项目投资方案,是否也能获得天道的投资?
说做便做,凌星研究了下未来的封神大劫,表面上是人间的商周大战,实际上是人阐截三教和洪荒其他散修的斗争,最终目的是为了三百六十五正神归位,壮大天庭,让洪荒从此处在秩序之下。
凌星现下编写的天条,与天道绑定,截至目前,天道并未否定她改动增添的内容,这说明它是认可她的,那就说明她的优势很大。
在忙碌近半年后,凌星将仙鹤小黄和陆压留在碧游宫,她则带着灵珠子来到昆仑山玉虚宫。
见到元始后,凌星行礼道:“弟子不负师伯期许,灵珠子今已化形成人,有了独立行事的能力,弟子特来将其送回。”
灵珠子一听凌星带自己来这儿竟是这个目的,惊诧地看着她。
隔了数月不见,元始发觉凌星身上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是稳字,她似乎心中做了一项很重大的决定。
他不禁对她产生了好奇:“除了送归灵珠子,你来,是为了向吾提前备案的么?”
备案?凌星不得不承认他直觉敏锐,这个词也用得相当合适,是啊,她确实是来备案的。
她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是,弟子与鲲鹏的仇怨,该结束了。”
元始注视着她,眼里的兴趣越发浓厚:“你预备如何结束?”
很明显,她,加上混沌钟,以及太一的灵魂碎片,不是鲲鹏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