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天子忽然摇了摇头,说:“过去这么多年,我甚至不能确认记忆是否准确,你别把我的话当真。”
我怕问再多会把他逼急,失去最后一个愿意帮我的人,于是选择了跟着沉默。
大概走了二十个分钟,前面终于出现向上的阶梯,我看着他费力的把头顶上的活版门推开,跟着他回到地面。
说实话,我猜测过很多个地点,但我还真没想到,他家里居然有个暗道是直接通向秦海明铺子的。
这岂不是更能说明这大哥就是特殊人物?
但我暂时没心思去关心大哥的事,因为房间里还站着另一个人。
还记得我说过秦海明的工作间做的很大,尤其是看起来用来砸铁的地方,我们就是从那里面钻出来的,台子旁边站着那个之前胡搅蛮缠的女人。
我第一反应是想跑,天子扑过来将我一把拦住,让我先冷静。
我差点以为天子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只是为了换个地方把我交给另一拨人,但那女人也并没有追过来发疯,而是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站在门口,已经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势,找好窗户,思考如果接下来被人围堵了,要怎么逃出去。
但天子和女人表现的都很放松,天子甚至招呼我过去坐下,朝我递了瓶矿泉水,让我稍微歇一歇。
我把那条凳子拖远了点,在离他们一定距离的地方坐着,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首先向我道歉,随后做了自我介绍。
她叫张佑兰,和今天白天找我麻烦的那个人算是同一个,但她只是一个魂体,并且只能在特定的时机借助法器的力量出现,因此她并没有办法干预张佑兰本人的行动。
魂体被剥离出来的情况我不是没见过,但这对普通人来说应当是非常遥远的,我把目光挪向天子,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天子好像更发愁了。
他说:“我知道你白天已经见过刘思明兄弟,张佑兰和刘家人有着不浅的渊源,一时半会儿难以说清楚,你先尽量避着点刘家人。”
随后他又说:“张佑兰被剥魂这件事和确实秦海明有关,具体的事情大家也不清楚,只听说那天下午张佑兰进了秦海明的铺子,几个小时后浑身是血地逃了出来,场景看起来十分恐怖。”
她见到人后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对自己之前的经历闭口不提,别人硬要问起,她就说自己头很痛,再大发一通脾气,慢慢的也就没人再去触这个霉头。
天子是在来找秦海明的时候,看到张佑兰的魂体的,据他所知,那天张佑兰来这铺子里是为了订一把刀,但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自食恶果。
我想追问其中的细节,天子摇头说:“我已经记不清了。”张佑兰更是直接做出无辜的表情,说:“我没有那一段记忆了。”
得到的消息不多,但是现在起码可以肯定,他们对我是没有恶意的。
于是我试探着问:“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村民要这么追杀我?”
天子神色间多了纠结,但没有开口,还是张佑兰叹着气告诉我:“那些人是在担心你复活秦海明,让秦海明卷土重来。”
我差点没听懂,秦海明不是已经归隐,去了一个外人难以找到的地方吗?
什么叫复活?难道这难以找到的地方,就是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