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大患没了,就如同狡兔死了,接下来该烹狗。
皇帝再无顾虑,必定罗织罪名,大张旗鼓铲除镇北王府,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只用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但镇北王府远在朔北,她和邵沉锋也不会束手就擒,第一个遭殃的只会是王府姻亲贺家。
贺暄峪猛然瞪大双眼,一瞬间,心里掠过许多念头。
贺芳亭又补充道,“京城有一家人,姓安,住址我会给你,你也带走。”
贺暄峪有些兴奋地道,“怎么带?绑架?”
他在西南绑过人,在京城还没有。
贺芳亭:“。。。。。。不用绑,你拿这封信上门,他家看了就会跟你走。”
边说边把安世杰写好的信递给他。
贺暄峪接在手里,执着地道,“若是不走呢?”
贺芳亭:“。。。。。。那你就绑。”
贺暄峪:“好嘞!”
顿了一顿,遮遮掩掩地道,“姑姑,你和姑父是想那什么,对罢?”
贺芳亭:“对!”
贺暄峪一拍桌子,激动地道,“好!我回去告知祖父,与你们同进退!”
贺芳亭冷静地道,“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消息!”
贺暄峪也冷静下来,压低声音道,“侄儿明白,镇北王府打出反旗,不,义旗,西南贺家再举旗响应,共襄盛举!”
贺芳亭:“没错!”
她并不想将贺家拖入险境,但没办法,她这镇北王妃是贺家女,镇北王府若是反了,贺家就算不反,朝廷也容不下,不反就得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甚至于,贺家就算先向皇帝告密,也洗刷不了嫌疑。
也不用叮嘱峪哥儿保密,他又不傻,相反很聪明。
贺暄峪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三叔祖若是不走,怎么办?”
也绑么?他是可以绑,但怕姑姑以后生气。
贺芳亭微笑,“放心,你只要说这是我的意思,他肯定走,还走得比谁都快。”
父亲似乎天生就有种趋吉避凶的本事。
又给贺暄峪一封信,让他送去给白薇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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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漠北大捷的军报,与贺暄峪同时到达京城。
皇帝这几个月衰老得厉害,云翳蔽睛,已经彻底看不清纸上的字了,所有奏折、军报都是心腹太监念给他听。
“好,好啊!”
听说北蛮王庭不复存在,诸部死伤过半,余下的或远逃或归附,再也无力侵袭大昭,皇帝龙颜大悦。
北蛮是大昭数代以来的隐患,没想到真能被邵沉锋根除。
当然了,如果没有他的高瞻远瞩、全力支持,邵沉锋也不可能做到,他虽未御驾亲征,同样居功至伟。
史书之上,必然对此大书特书,他与邵沉锋,都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名垂千古。
就如汉武帝与霍去病。
虽然这并不会影响他之后铲除镇北王府,诛杀邵沉锋,但这一瞬间,他对邵沉锋发自内心地赞赏。
朝中诸将,皆不如邵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