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说完这番话,客厅里安静了下来。他有些忐忑地看著维娜,担心这个传统的东方女孩会觉得他太过冷酷无情、唯利是图。
然而,维娜並没有露出任何反感的神色,她反手握紧了何俊的手,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信任与温柔。
“何俊,我不懂你们职业足球那些复杂的长远规划,也不懂什么是豪门、什么是欧冠,但我懂你,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多么骄傲、多么不服输的人,你在美因河边敢空手夺白刃,你在球场上跑到脱力都不肯放弃,这样的人,本来就该去最高、最耀眼的地方。”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何俊英挺的脸颊,嘴角绽放出一个足以融化坚冰的微笑:“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是去法兰克福,还是去別的什么地方,我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只要你觉得那是对的,你就放手去做。”
何俊听著这番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股滚烫的热流狠狠地衝击了一下,他看著眼前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孩,看著她眼中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意,感动得无以復加。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维娜的嘴唇。
这是一个比昨晚任何一次都要深情、都要用力的吻,何俊將维娜紧紧地揉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维娜也热烈地回应著,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两人在洒满阳光的沙发上,忘情地拥吻著,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滚烫。
就在两人吻得难捨难分,何俊的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顺著维娜的衣摆向上探索,准备在这明媚的午后进行一场“加时赛”时——
“嗡嗡嗡——”
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震动声。
何俊动作一顿,眉头烦躁地皱了起来,他本想装作没听见继续,但那手机就像催命一样,震个不停。
维娜被震动声唤回了理智,红著脸轻轻推开了何俊的胸膛,喘息著理了理凌乱的头髮:“快接电话吧,万一是教练找你呢。”
何俊无奈地嘆了口气,探著身子拿过手机,屏幕上赫然闪烁著“克里斯蒂安·海德尔”的名字。
“喂,海德尔先生,今天不是放假吗?”
何俊没好气地接通了电话。
“哈哈,何,打扰你休息了。”
海德尔在电话那头的心情显然极好,笑声爽朗:“是这样,俱乐部的法务团队连夜加班,已经把我们昨晚商定好的合同附则草擬出来了,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能不能来一趟俱乐部办公室?我们儘快把字签了,我也好睡个安稳觉啊。”
何俊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正起身整理衣服的维娜,说道:“行,我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何俊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海德尔让我去俱乐部签修改后的合同,你下午不是三点要去超市上班吗?正好,我开车顺路送你过去。”
“好,我去拿包。”
维娜乖巧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何俊开著他那辆已经有六年车龄、右后门还有一块掉漆的二手灰色高尔夫,载著维娜驶出了沿河路七號的院子。
车子在法兰克福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著,何俊双手握著方向盘,听著发动机传来的略显沉闷的轰鸣声,忽然开口说道:“维娜,我打算换辆车了。”
维娜转过头看著他:“换车?这辆高尔夫开得不习惯吗?”
“不是不习惯,是確实该退役了。”
何俊拍了拍方向盘,笑著说:“这辆车是我刚拿到驾照时买的二手货,陪我风里雨里跑了好几年,但现在,我好歹也是德甲一线队的主力了,马上还要签一份加了各种奖金的新合同,再开著这辆掉漆的高尔夫去训练基地,那些开著保时捷、奔驰的队友们虽然嘴上不说,但確实有点不太符合现在的身份了,而且,这车空间太小,以后要是咱们三个人一起出去兜风,坐在后排太憋屈了。”
维娜听他把“咱们三个人”说得如此自然,忍不住抿嘴一笑:“那你想买什么车?”
“还没想好,可能是奔驰的大g,或者是保时捷的帕拉梅拉,空间大点,开著也稳当。”
何俊趁著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向维娜,眼睛一亮:“对了,明天周一,球队只有上午安排了恢復性训练,下午我全天休息。你跟塞西莉亚明天下午有空吗?陪我一起去趟4s店选车吧?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维娜想了想自己的排班表,明天正好是她调休的日子,於是愉快地弯起了眼睛:“好呀,我明天休息,塞西莉亚明天下午好像也没有实验课,我们一起陪你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咱们去提一辆配得上咱们沿河路七號气质的豪车!”
绿灯亮起,何俊一脚油门踩下,二手高尔夫发出一声嘶吼,朝著美因茨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厢里,迴荡著两人轻鬆愉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