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陈辞站起身轻轻拂去尘埃露滴,晨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有点乱。她又把白鹿额头上几缕散落的长发别回耳后,才转身悄咪咪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窗帘拉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陈辞为自己这波积德默默点了个赞,她可真是个称职的好妹妹(??????)??。七点半的时候,顾薇照例来到花园,打算接晨练的白鹿回去。走到近处,才发现晕倒在月季花丛中的白鹿,身上还落满了花瓣。顾薇吓得脸色发白,三步并两步跑过去,赶忙把白鹿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帮她揉着脑袋。“白局!白局!”眼见着白鹿没有反应,她另一只手慌乱的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找出通讯器呼叫起了医疗组。“医疗组!!医疗组请立刻到陈园花园!!白局晕倒了!!在晨练的花园里,赶紧过来!!!”白鹿被她这一顿乱晃,自己倒是先苏醒了过来。顾薇看到白鹿醒来,也松了口气。“白局,你怎么突然晕倒了,有没有摔到哪里,头疼不疼,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检查。”她来回打量着白鹿的身体,查看有没有伤口,又顺手将她头发上沾着的花瓣和碎草,一片一片摘下。“不知道,可能是低血糖吧。”白鹿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事,眉头紧蹙,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的身体情况,她很清楚,没道理会突然晕倒。可这里又是陈园,有她那个离了大谱的堂妹在,能有谁搞得了小动作来暗算她?陈辞虽然疯,但不是不知道轻重,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下手,或者让自己受伤在花园里晕过去。想了不过片刻时间,白鹿突然反应了过来,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全身有一股温和而充沛到无法想象的力量在经脉里流转。而且……她那残废了多年的腿,居然有了久违的知觉。她能感觉到膝盖的温度,是她自己的体温,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膝盖上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了。白鹿尝试动了下脚趾,能清晰的感觉到地面的触感。熟悉而陌生的触感,让她的身体猛的一僵。她垂眸直视着自己的双腿,眼神复杂。随即又看向二楼陈辞的房间,那里落地窗后的窗帘紧闭,安安静静,可早上下来锻炼时,她记得那里的窗帘是打开的。白鹿的嘴角,几不可察的扬起了一抹笑意。这个臭丫头,嘴硬心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捡起地上的拐杖,继续像往常那般,任由顾薇扶着她走回房间,并未暴露她腿好了的事实。接下来的日子里白鹿依然每天清晨六点半到花园“晨练”,扶着拐杖艰难走圈,速度比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两根拐杖现在只是道具,她的双腿早已能稳稳承住全身的重量。脚底能感知青石板上的每一道缝隙,膝盖能回馈每一次屈伸的弹性。晨练之后,依旧坐在轮椅上办公,第七局的视频会议里她依旧是那个清冷淡漠的白局。她没告诉任何人腿好了的事情,只是每次陈辞路过客厅和她交错对视时,两人的目光会多停留零点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各自转开。一个假装不知道,一个假装没发生。维持着心照不宣。她俩谁也没拆穿谁,像一场持续了整个青春期的冷战和一场迟到好几百年的和解,在同一个动作里无声收场。……时间不知不觉之中,过去了小半个月。这一天中午,陈辞吃完饭,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播的是什么她倒是没仔细看,只是在享受这种“吃饱了瘫着”的状态。临安瘫在她另一边,喝着醉南枝,倒是看《甄嬛传》看得挺认真的。电视里,一群妃子在御花园里唇枪舌剑,台词又密又长,配乐阴森森的,处处暗藏杀机。华妃盛气凌人,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甄嬛脸上,厉声呵斥,气焰嚣张。临安看得眉头紧蹙,拿着片薯片的手,指着屏幕上正在被华妃扇耳光的甄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说,这甄嬛是不是傻?明明可以直接杀了皇帝,一了百了,非要绕那么大一圈,累死个人就算了,还得受尽委屈。”陈辞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的应付了一句。“人家那是宫斗,讲究的是步步为营,杀人诛心,不动声色的扳倒对手,可不是你这种打打杀杀的粗鄙思路。”“要是换了你,直接一剑把皇帝捅死了,全剧终,还演什么宫斗剧啊。”临安晃着酒壶,喝了口醉南枝,非常从心的继续吐槽。“那多省事,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累不累。”“你懂什么,这叫情趣,我记得你兄弟姐妹也不少吧,你们大奉后宫就没有哪个嫔妃哭着对皇帝说,臣妾做不到啊!”陈辞抬眸看向临安公主,心想着这不是有现成的皇室血脉可以现身说法么,还关心什么狗血宫斗剧啊。临安凤眸一扬,语气带着大奉皇室的骄傲。“有是有,但没这么麻烦,母后都不用亲自出手,第二天就能让那个妃子‘主动申请’去冷宫修行。”“大奉的后宫,从来不需要斗,谁若敢不安分,直接碾灭,何必浪费时间。”陈辞有些咋舌,十分庆幸自己魂穿的是现代灵气复苏的世界。这要是魂穿到古代,不能修行,还是女的,鬼知道会变得有多惨。这要是再倒霉点,穿到皇宫里,碰见临安她老母的话……她咽了口唾沫,对着临安说道。“这还不麻烦啊……你母后听起来就比华妃狠多了。”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园的门铃突然响起。“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客厅的慵懒氛围。陈辞神识扫过门外,街道上停着十几辆黑色轿车,清一色第七局的制式公务车。铁门处等待的来人她不认识,懒得动,用脚踢了临安一下。“去开门。”:()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