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长虽然也是单体弓的代表,但为了追求磅数,做得太长了,动不动就一米八两米。拿著那玩意儿在复杂地形里跑酷?那不纯纯找死吗?
和弓就更別提了,那诡异的上长下短结构,虽然也是为了適应某种特殊的射击姿势,但在实战中,这种不对称结构带来的重心偏移和巨大的体积,全是缺点。
王贺之前之所以用清弓,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磅数的清弓相对便宜,要是从实战性能上讲,清弓的实用性是远不如短梢的传统弓或者反曲弓的。
“我要做短梢。”王贺確定了方案,“最好是一体成型的。”
“短梢一体弓?”卫成挑了挑眉,“那对材料的要求可就更高了。稍子和弓臂是一体的,意味著稍子部分不能太脆,否则开弓的时候容易断。你確定你有这种上好的材料?”
“没事,这个我心里有数。”王贺道。
黑渊龙的骨头,那硬度和韧性,以他的力量,大概率是不可能拉断的。
卫成看著王贺那一脸篤定的样子,笑了笑,也没多问。在他看来,王贺也就是想业余时间玩点不一样的爱好。
“行吧,既然你想学,我就带你做一把。”卫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这也是看在你冠军的面子上。换个人来,我可没这閒工夫。”
“谢了,老卫。”王贺笑道。
卫成一边准备材料,一边道:“不过说实话,你能想著学弓,我心里也挺高兴的。现在这年头,愿意静下心来搞这些老手艺的人不多了。我外公当年可是內蒙那边的制弓大师,养活了我们好几代人。可惜到我这儿,也就只能开个小店混口饭吃。”
“你外公是內蒙的?”王贺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卫成就是当地的一个制弓工匠,手艺也是从別人那学来的。却没想到卫成居然祖辈就是內蒙专门制弓的老匠人。
“是啊。”卫成感慨道,“我外公教给我的,那可是不外传的手艺。不过现在没人愿意学那个了,太累,太慢。那时候一把质量合格的好弓,光是制胎、铺筋、贴角、上漆,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价格也相当高昂,不是富家公子哥压根买不起。换到现在估计得好几万一张,比那些高端的反曲弓、复合弓还贵。”
卫成说著,走到角落里的一堆木料前,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两根白蜡杆。
“今天咱们不搞那么复杂的。就做个最简单的单体反曲弓,让你体验一下手感。”
卫成將白蜡杆扔在工作檯上,拿起一把锋利的刨刀。
“制弓虽然看起来简单,就是削出一个大概形状,但你要想做精却不简单。
每一块木头都不一样,木头的韧性、密度、硬度都大有不同,所以你得根据每一块木头的特性来做不同的处理方法。你要顺著它的纹理去削,去磨。哪里该厚,哪里该薄,全凭手感。”
卫成的手法极其嫻熟,手中的刨刀快速挥舞,就像雕刻一样,在木料上来回打磨、削薄。
原本粗糙的白蜡杆,在他的打磨下迅速变薄,呈现出標准的弓体弧度。
“这里是弓腹,受压力的,要稍微平一点。这里是弓背,受拉力的,要圆润一点。”卫成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还有这个渐薄层,从握把到梢子,厚度要均匀递减。减得太快,梢子太软,回弹无力,减得太慢,梢子太重,震手。”
王贺微微皱眉,开启了真视之眼。
不断分解著卫成每一个动作的细节,並分析这个动作的角度、力度,究竟是何用意,在普通人看来,花里胡哨且毫无规律的手法,此刻在王贺看来却无比清晰。
刨刀切入的角度、施加的力度、木屑飞出的轨跡————所有的细节都被他轻鬆分析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身的精神力和风灵箭术的感知能力,感知木材內部的应力变化。这让他可以更轻鬆地理解卫成说的每一个细节的原理。
这就是超凡者的优势,普通工匠需要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手感,王贺只需要看一遍,再结合物理学原理进行分析,就能掌握个七七八八。
“最后一步,上弦。”卫成拿出一根早已编织好的弓弦,熟练地掛在两端的弦槽里。然后用腿顶住弓腹,用力一弯。
嘣!
弓弦绷紧,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把简易的传统木弓,就这样诞生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没有上漆也没有装饰,但弓弦的確是紧绷著的,这也意味著这把弓的確具备著不俗的杀伤力,不说別的,射出的箭贯穿一个人的胸膛绝对是没问题的。
“试试?”卫成把弓递给王贺。
王贺接过弓,试著拉了一下。
大概四十磅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