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精神触手没能成功接触到越泱的精神屏障一丝一毫就消散了,精准点说,被“越泱”吸收了。
昏暗的环境里,那一点小夜灯似的灯光实在不够看。
越泱抬手揭开水桶,空桶乒铃乓啷的落地声中,曲棠和越泱扭打在一起。
她侧身从“越泱”与门板的中间滑过,动作险而又险两次差点被越泱抓住。在旋身的瞬间,曲棠屈肘按向越泱的后颈。
越泱散着头发,发丝擦过曲棠的手背。她反应很快,黑暗中曲棠的动作偏了一寸,被越泱躲过的同时反被限制到走廊角落。
后者找准时机一个下蹲,扫腿,直攻她的下盘,曲棠避无可避,硬生生被曲棠按在了墙上。
她半跪着,越泱从身后掐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向后掰。她的视线里是越泱睁大眼睛的微表情,那种纯粹的兴奋感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无知孩童。
后背紧贴着越泱的胸口,精神力流失的无措感涌上心头,曲棠的心率直往上飙。
再不能找到机会反击,今天就真完了。
屋子里的精神力屏蔽早在肖恩被打掉核心能源后升级到了最高等级,她们谁都不能用精神体搏斗。
曲棠憋了口气,一次性将她现在限制下能调动的所有精神力集合成一体,猛地捅穿了越泱的精神屏障。
刹那间,身后那股仿佛要捏碎她骨头的力量轻了。曲棠顶着一头冷汗躲开,用她现在能使出的最快速度脱离越泱,弓身在楼梯口警戒。
越泱单膝跪地愣了好一会儿,头抵在墙上几次昏沉,那是哨兵精神屏障被打破后应该有的脆弱。
曲棠眼看着越泱跪在角落像是大型犬一样甩甩脑袋,然后跌跌撞撞直起腰身。她茫然的视线扫过自己一双手,又环顾四周,最后看向她。
那种不明所以的眼神不似作假。
“这……我梦游了?”
越泱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像是三天三夜没喝过水。她难耐地吞了两口吐沫,说出来的话也哑得要命。
她完全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在看见曲棠身边一动不动的小机器人时一个大震惊,三步并作两步,大长腿迈过去检查肖恩的伤情。
“怎么了这是?”
她知道这不对劲,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肖恩身上有她自己的精神力残留,可她却完全没有头绪。
“你刚刚很不清醒。”
曲棠观察着越泱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神态变化,逐字逐句将自己的猜想和相关证据、线索斟酌着和盘托出。
越泱听着,慢慢停下了修检肖恩的手。
“你是说,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身上有古怪?”越泱挑拣着零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
一开始曲棠跟着越泱跑的一个原因就是她身上那种强大的异种气息,这使得曲棠好奇极了,可查探一番,越泱的记忆长河里根本没有那只异种的身影。
后来在西陵六区逃亡,逃离的关键时刻曲棠被潜藏暗处的精神系高危异种袭击,险些出事。可意外化解之后,再没听说过那东西的风声,那么危险的一个异种,好像凭空消失了。
然后就是今天下午在训练场,那道突然出现的黑影。曲棠省略了些不该说的,着重说明了那东西在她精神图景来去自如的那一瞬间,林昭月就是那时候受的伤,根本不是曲棠干的。
越泱思来想去,一只普通的深潜者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有什么东西跟着她来了。
她想,那东西应该捣乱之后对她也做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失去自我意识,可她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几个S级都没能发现的异种——从没见过,它还能隐身不成。
越泱琢磨着有些头疼,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抬头对曲棠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优先安抚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