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月长裙下那双玉足在草地上轻轻挪了半步,一双如井水般幽深的眸子望着他。
“难道没有法子,能助你摆脱命牌的控制?”
徐长庚眼神荒芜:“像我们这等暗卫出身的人,自记事起便被种下命牌。生辰八字、神魂精血,早在那时就被人买断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得救的道理?”
白纾月轻叹一声,淡然道:“那真是可惜了。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里,连求死都不得自由。”
徐长庚仿佛认命了一般:“没什么好可惜的,世间万物,命数使然。”
白纾月却只冷哼一声,那袭长裙在崖间烈风中疯狂卷动。她转过身,背对徐长庚。
“命数?我白纾月此生,最不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若命要我认输,我便只能逆天了。”
徐长庚听得微微失神。
时光一点点流逝,白纾月见小木子在灌木丛里磨蹭了近一炷香的功夫还没动静,忍不住微蹙眉头。
“小木子,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走了。”
谁曾想,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小木子那有些心虚的嚷嚷:“快了快了!姐,你别催啊,这种事哪能催得?若憋坏小爷的灵根,你赔得起么?”
“小爷?”
白纾月自然知道这小鬼头定是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猫腻,可当她目光扫过那条被随意丢在灌木外、随风飘荡的“裤衩子”时,纵是她这般清冷心境,也不禁眼皮一跳,抬手扶额。
“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走啦!”
“哎哎哎!别介啊!”
随着一阵忙乱动静,小木子终于不情不愿地从灌木后钻了出来。叫人哭笑不得的是,这小鬼竟光着两条白嫩嫩的大腿,手里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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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纾月无语了,没好气地斥道:“好歹穿上裤子再出来!”
小木子嘿嘿干笑两声,手忙脚乱地在那儿套着裤子,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偷瞄白纾月的脸色。
“刚才躲在里头,到底在捣鼓什么?”白纾月转过头,狐疑地审视着他。
“拉屎呀,拉屎!肚子不舒服嘛。”小木子眨巴眨巴眼。
白纾月懒得戳穿他,只淡淡瞥了一眼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就在这时,小木子眼睛忽然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徐长庚身上,一个坏主意顿时涌上心头。
他身形一晃,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大木棒,上面还带着毛刺,像刚从老树上砍下来的疙瘩疙瘩。他一个箭步冲到徐长庚面前,二话不说,兜头就是一棒子砸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
“啊!你这臭小鬼!”徐长庚甚为恼火,但也无可奈何。
“纾月姐,咱们先帮独孤行撬开这家伙的嘴,问点消息出来再说!”
白纾月闻言,略微思索,也轻轻点头。
小木子随即提着棒子,在手里掂了掂,嘿嘿道:“喂,大叔,京城那边到底给了你什么命令?说来听听。”
徐长庚晕头转向,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不知你说什么。”
小木子不说话,把木棒往肩上一扛,下一瞬,棒子呼啸着砸落,正中徐长庚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