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心善,见不得你死。”
年轻人摊了摊手,嘴角带著几分淡淡的笑意。
高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顷刻之间,
一股子无名火在他胸中涌起。
他高通这辈子被骂过,
被恨过,被畏惧过,却从未被可怜过。
一个剑客被人可怜,比被人唾弃还要耻辱。
他盯著那张俊秀的脸,
想要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出一丝嘲讽或作弄的痕跡。
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乾乾净净,像秋日的天空。
可是这样的真诚,反倒让高通越发从中感受到了屈辱。
沉默片刻,
高通深吸一口气。
秋日的凉意灌进肺里,
让他的理智渐渐压住了怒火。
“或许,很快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沉声开口。
话音未落。
剑已出鞘。
没有预告,没有起手式,甚至看不出他拔剑的动作。
只听见“錚”的一声清响,一道寒光从腰间炸开,像是突然炸裂的闪电。
高通的剑的確很快。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快,
而是一种从千百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不讲道理的、近乎本能的快。
他的手腕、手肘、肩膀,甚至他的呼吸,
都像一台精密到了极点的机括,在同一个瞬间完美配合。
剑光一闪,剑便已经刺到了年轻人面前。
一剑穿心。
这一剑他练了十五年。
高通对这一剑很有信心。
他相信自己的剑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眨眼的速度快。
可这一次,这志在必得的一剑却落空了。
准確地说是偏了。
就在高通的剑在即將刺入年轻人咽喉的那一剎那,
忽然感到了一股极轻极巧的力量在他的剑面上轻轻一点。
那力道不大,角度却刁钻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