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一家人代表着什么,脸颊发烫,转过身,道:“走了,走了,爹都走出去好远了。”说完也不等回复,自己迈开步子逃也似的跑了。
将岑知言送回家,两人便决定当天回龙虎寨去。
虽然岑知言对这个决定大为抗议,说什么难得回来一趟,床都没睡热乎就要走;什么儿子大了不中留,爹的话也不听了云云。
对此,岑安的想法却是: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巴不得扇子扇一扇,一阵风直接把我送回龙虎寨去。想是这样想,说肯定不敢这样说,只道:“我们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方旭几人还在等着,而且,我们会经常回来看您的。是吧,辰远”
他背对岑知言眨眨眼睛,付迟宠溺一笑,随即道:“是的”
岑知言满脸写着不乐意,嘴上说着不管他们,身体却是很诚实,大包小包的腌菜、腊肉、新鲜的瓜果一骨碌往踏浪的褡裢里塞,直到塞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才罢手。
岑安啼笑皆非,道:“爹,那我们走了,不要想我哦”
“赶紧滚了”
付迟也道:“爹,保重”
“好孩子,常回家来看看。”
出了门,岑安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神清气爽。付迟微笑道:“离开家了,这么开心?”岑安道:“开心啊,终于不用两个人挤一张小床了。”
闻言,付迟收敛了笑容,顿了顿,才缓缓道:“这样啊”
看到他神色的变化,岑安连忙又找补了一句,“最主要的是,终于可以不用听爹唠叨了,我们快走吧,赶在天黑前回到寨中。”
二人行至山道,已近黄昏,方旭几人已经将摊子收拢,第二天过来再摊开就行,运货的三轮车却得推回寨子装货,溜子主动接过三轮板车。
秋天的日头较短,行至一半,太阳便彻底消失在远山的尽头。夜寒露重,付迟将岑安抱坐到马背上,赶着月色,回到龙虎寨。
龙虎寨中众人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回来,慧娘和其他几位大娘从锅里端出晚餐。盘子端上桌还冒着白气,香味弥漫开来。只是相比于前两日的丰盛,明显清淡不少,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句抱怨和疑问,吃的和平常一样津津有味。
晚饭后,岑安带着小树苗在屋里练字,付迟和众人在外商议食物的分配问题,说白了就是留下寨中所有人一年所需的粮食还能剩余多少拿出来赈济灾民。
这个问题应该是没有多大的争议,因为没一会儿,付迟便回到了屋内。坐在凳子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笔,而是打量了一下屋内,岑安道:“怎么了?”
付迟道:“刚才安排了卧虎队几人这两天将寨中的屋子修整布置一下,马上要冬天了嘛,该修的修,该补的补。我看看我们屋子需不需要添置点什么,你觉得呢?”
岑安也环顾屋子一圈,道:“我觉得挺好的呀,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