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柔嫩修长的手探出,摸到船板边缘,随即,一个浑身湿透、凹凸有致的人影缓缓爬了上来。
正是十二连环坞大小姐周水云。
“我才不要跟爹他们钻芦苇荡,躲进那些又湿又臭的暗洞里。”她咬着嘴唇,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是周沧浪的独女,自小在十二连环坞长大,水性无人能及,剑法也自认高绝。
除了和表妹罗娇娇互有胜负之外,打遍连环坞无敌手。
父亲却从不让她一个人闯荡,总说江湖险恶,你不懂。
这次她偏要证明自己,闯出个大大的名号再回去。
码头边泊着几艘小船,大多是渔民的破旧舢板,也有两艘水寨用的快艇。
周水云选中一艘看起来最结实的,正要解开缆绳,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粗鄙的哄笑声。
“快!快!那边还有一艘!别让人抢了先!”
三四个黑影从火光照不到的暗处冲出来,直奔码头。
月光下,为首那人身形精壮,脸上从眉骨到嘴角有一道新结痂的剑痕,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显眼。
周水云眼睛一亮。
三个月前,连环坞的集市上,就是这个家伙,拿发臭的死鱼冒充新鲜江鲜卖给渔民,被她当场揭穿。
那人不服气,还想动手,被她一剑在脸上画了个记号,灰溜溜滚出水寨。
没想到今夜他们跑来趁火打劫,又撞见了。
“碰到本大小姐算你倒霉。”周水云冷笑一声,足尖一点,一个翻身轻巧跃上那小头目所在的小舟。
船身微微一晃,她已稳稳站定,腰间软剑“呛啷”一声出鞘,月光下剑光如匹练。
“踏浪连击!”她轻叱一声,剑招已然展开。
这一招剑法讲究瞬间刺出多剑,她练了不下千遍,如今已经能够一口气连刺五剑,父亲都夸她练的规矩漂亮。
第一剑刺出,剑尖直取小头目咽喉,这是标准的起手式,逼对方格挡。
小头目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虎口发麻。
周水云第二剑紧随而至,这一剑应该顺势下压,挑飞对方兵器。
她做得行云流水,剑锋一转,“当啷”一声,小头目的单刀脱手飞出,落在船舱里。
小头目整个人也失去重心,向一侧倒去。
“第三剑!”周水云心中默念,脚步依照练了千百遍的轨迹,稳稳向前踏出,手中长剑直刺正前方三尺空无一人的位置。
小头目摔倒在船板上,抬头看见周水云正对着空气一本正经地刺出一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周大小姐,您这剑法是跟木人桩学的吧!”
他猛地伸手,一掌击在周水云腰间,另一只脚狠狠扫向她脚踝。
周水云惊呼一声,第三剑刚刺完,招式用老,根本来不及变招。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粗糙的船板上。
软剑脱手,“叮”的一声滑进船底暗影里。
“怎么会……我明明按招式……”她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小头目趁机扑上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那条丑陋的剑疤因狞笑而扭曲,格外狰狞。
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满是鱼腥与汗臭。
周水云身为十二连环坞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闻过这种味道,呛得眼泪直流,手脚软弱无力。
浓烈的鱼腥与汗臭直冲周水云鼻腔,那味道像是腐烂的鱼内脏混着经年累月不洗澡的酸馊,又咸又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眼泪鼻涕瞬间被呛了出来,手脚酸软无力。
“唔……咳咳……好臭……”她剧烈干呕,大脑因这强烈的刺激而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周大小姐,三个月前的帐,今夜咱们好好算算!”他扭头朝身后几个还在发愣的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把她按住!这小娘皮是周沧浪的独女,抓了她,咱们这辈子吃喝不愁!”
几个水贼如梦初醒,蜂拥而上。周水云被呛得直咳嗽,连话都说不出,被那小头目死死压住腰肢,浑圆的屁股高高撅起。
小头目双手死死按住周水云,只感觉入手一片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