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斗了十余招,李青锋越打越心惊。
这丫鬟的剑法绵密沉稳,防守的滴水不漏的同时,还能对自己手下出手,根本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更让他不安的是,自己携带的暗器已用了大半,手下也已经被杀光,而对方却依旧气息平稳,显然游刃有余。
“该死!”他暗骂一声,虚晃一招,转身欲逃。
但兰儿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起,长剑化作惊鸿,直刺李青锋后心。这一剑快得超乎想象,李青锋只觉背后一凉,剑尖已透胸而出。
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剑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你到底是……”
话音未落,人已扑倒在地。
兰儿抽回短剑,在李青锋衣服上擦净血迹,快步走到南宫四叶母女身边,割断绳索。
“南宫夫人,罗小姐,快跟我走。”
南宫四叶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你是婉清身边的兰儿?”
“是。”兰儿扶起她,“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魔教刺客正在大开杀戒,我们必须尽快和其他人汇合。”
罗娇娇扑到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兰儿叹了口气,一手扶着一个,迅速往假山方向退去。
海沙帮总部已是一片混乱。
魔教夜叉一脉的杀手如鬼魅般穿梭,专门猎杀各派高手。他们不正面交战,只挑最合适的时机出手,一击即退,无论中与不中,绝不纠缠。
这种战术让习惯了正面交锋的江湖豪客们束手无策。
金龙帮帮主冯刚在院中与三名杀手缠斗,掌风刚猛,将四周石柱都震出裂痕。
但他毕竟年过五旬,久战之下气息渐乱,被一名杀手觑准破绽,毒镖射入后颈,当场毙命。
太湖剑派的陈松倒是机警,早早察觉不对,带着门下弟子结剑阵固守一隅。
剑光如网,杀手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最后只得放弃,转向其他目标。
其余门派就没这么幸运了。青竹帮帮主刘三刀在睡梦中被割喉;金陵镖局的周威带着镖师们突围,半路遭埋伏,全军覆没。
兰儿带着南宫四叶母女刚与护卫汇合,远处忽然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
“是官兵!”有人惊呼。
只见四面高墙、屋顶上,密密麻麻涌现出身着黑色劲装、外罩轻甲的军士。
他们手持制式军弩,弩箭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弩机已全部上弦,箭尖对准了院中所有江湖人。
“皇城司办案!”一名将领模样的中年人立于主屋屋顶,声音冰冷,“所有人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违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他已挥手下令。
“放箭!”
刹那间,箭如飞蝗!
“躲!”我厉喝一声,一把将母亲拉到马车后方。
吕叔反应极快,已掀起马车底板挡在身前。
谢十三刀舞如轮,叮叮当当击落数箭。
德全法师禅杖横扫,罡风震偏一片弩矢。
但并非所有人都有这般身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本就带伤、或武功稍逊的江湖人,在密集的弩箭下根本无从躲避。
太湖派两名弟子同时中箭倒地;金陵镖局一名老镖师被三箭穿胸;青竹帮剩余几人更是瞬间被射成刺猬。
一轮齐射,院中已倒下一半人。
“结阵!冲出去!”陈松目眦欲裂,长剑一指,“太湖弟子随我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