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骤乱。
七八名男弟子目眦欲裂,拔剑扑上,剑光织成一片寒网。
柳如风笑意未减,身形倏动。
如柳絮随风,似蝴蝶穿花。
他在剑隙间飘转,月白长衫拂过之处,剑刃纷纷偏斜。
手指时而如拈花轻拨,时而并指点落。
每一次轻触,必有一人凝立不动,喉间或眉心绽开一点嫣红。
不过三息,八具尸体兀自立在原处,竟未倒下。
“蝶恋花,步生莲。”柳如风飘然停在一具棺木前,对棺微微欠身,语调惋惜:“黄老前辈,晚辈来迟了。今日特携贵派高足前来,为诸位送行。”
他转向剩余弟子,目光掠过那些年轻女弟子惊惶的脸,笑意渐深:
“美人们莫怕,很快……你们就会快活得忘了这一切悲伤,就像你们这位小师妹一样。”
“魔头受死!”一名中年弟子双目赤红,挥剑怒斩。
柳如风不退反进,白影一晃已贴至对方身前。
那弟子长剑才举,一根修长手指已轻抵其颌下,向上一挑——整个人凌空飞起三尺,落地时颈骨脆折,头颅诡异地歪折一旁。
“我说了,”柳如风掏出一方白帕,慢条斯理擦拭手指,“男弟子,都要下去陪葬。”
他缓步走向一名瘫软在地的年轻女弟子,俯身以扇骨托起她的下巴:“小美人芳龄几何?可曾婚配?”
女弟子浑身剧颤,泪流满面,却发不出声。
“布阵!”
厉喝声中,又有五名弟子结剑阵齐上,剑光交织如网,封死所有退路。
柳如风轻笑,足尖一点,人如轻烟升起,竟从剑网缝隙间飘过,反手一指点在一人眉心,侧身拂过另一人颈侧。
指落人倒,闷响连连。
一名弟子从柱后偷袭,剑锋才露,柳如风似背后生眼,反手向后一弹,指风隔空击中其腕,长剑脱手,第二股指风已封其咽喉。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敢于上前的男弟子尽数倒地,每人身上唯喉间或眉心一点微红,不见血迹,却皆已气绝。
柳如风身形立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枝灵前供着的白山茶,花瓣完好,未染尘埃。
他转身,看向角落里几名惊呆的女弟子,指尖连弹,数缕指风隔空封住她们穴道,令其僵立当场,唯余眼中惊恐流淌。
周素心浑身发冷。
她握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前景象宛如地狱,而造就这一切的柳如风,却悠然立在尸丛之中,眼底浮着病态的愉悦,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铺展的画卷。
“恶贼——!”
身旁,夫君怒喝如雷,长剑铿然出鞘,剑光如雪崩般倾泻,直取柳如风咽喉!
同一刹那,周素心足尖点地,身形如燕掠起,长剑化作碧波千顷,从侧翼席卷而去——正是黄山剑法中的合击之技“云海双涛”。
夫妇二人心意相通,一正一奇,一刚一柔,剑势将柳如风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柳如风却只是轻笑。
他不退不避,足尖如蝶点水,向后飘然而退,右手自袖中滑出一支白玉短笛,笛影舞成一团朦胧光晕,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将两柄剑的杀招尽数格挡在外。
“不错不错……”他边打边笑,“可惜啊,你们现在杀气太重,发挥不出这剑法的精髓。”
最后一字落下,他忽然欺身而上,左手如鬼爪,一把扣住黄山掌门的剑锋,右手玉笛却点向周素心小腹!
周素心急忙回剑格挡,却不料柳如风这一击是虚招,笛尾突然转向,重重抽在她左乳上!
“啪!”
一声脆响,素白衣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雪白的乳肉弹跳而出,乳尖上已多了一道红痕。
“啊!”周素心痛呼,剑势一滞。
那道火辣辣的痛感顺着乳尖直钻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