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丝万万千千,齐开阳御金光飞行闪躲,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凤栖烟越看越觉喜悦,笑眯眯道:“看见没?他不会术法,御金光行空都行得那么帅气!一个小小锁魂宗的护法,算得什么?”
“小家伙晋阶清心,对了,是不是世间生灵重现之后,第一位修炼八九玄功到这个地步的?”凤宿云朝姐姐翻个白眼,道。
“听慕清梦说,昔年中天池修习八九玄功的前辈,有一位修到了六九,小开阳眼下是多少来着?”一提慕清梦,凤栖烟就一肚子火气,鼓着香腮恨恨道。
“先前看他行空的样子笨笨的,是不是四九?叫什么凭虚御风?”
“哪里笨了?没有飞行的术法,踩金光就是那个样子。我看就帅得很!”凤栖烟撇嘴道:“晋阶清心,该五九了吧?五九是什么?”
“我也不知呀,哎呀,到底谁急呀?一会儿不就展示给你看了?”
“说得也是。”
朱小泉调匀了气息,喃喃自语道:“孽畜的功法古怪!”他双掌合十再分,掌心里多了把半透明的弯刀。
刀身如光飘荡,细看之下并无实体,流淌着各色奇异的光晕。
齐开阳身在半空,一瞥之下见诸色光芒甚是熟悉,正是魔界中见过的七情火。
稍作思索便即恍然,锁魂宗精擅神魂之术,那面七魂幡抽取生人魂魄炼制。
那些魂灵临死之前,定有诸般情绪,或许这把弯刀正依魔族之法制成?
朱小泉又取出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
掌一扬,弯刀消失,他倒提鬼头刀奔来。
齐开阳一边躲避魂丝,蓦觉眉心发凉,本能地一偏头。
一缕刀锋擦过额角,割去丛发丝飘落。
发丝离体的瞬间化作灰白色,内蕴的生机被抽干。
更令他心惊的是,他吃了一惊,只一瞬间便恢复平常——并非道心稳固,无喜无悲,而是这丝惊仿佛被弯刀剜走。
弯刀剜魂!
齐开阳连退两步,已被数十柄弯刀包围,不知那柄是真,那柄是假,又或是全都是真。
他不敢擅动,朱小泉五指一掐,弯刀从四面八方逼迫而来,唯独留下一条空隙。
空隙非生路,而是鬼头大刀凌空斩落的绝路。
齐开阳略一打量,不退反进。
朱小泉见他空着一双手,鬼头大刀以劈山之势斩下!
齐开阳仍浑浑噩噩,只左右留意着弯刀的线路。
朱小泉大喜,鬼头大刀直砍在额前!
鬼头大刀本就是异宝,锋锐无匹。这一刀力劈山岳,就是凝丹高人来了,光凭肉身亦吃不下这一刀!
“铛!”地一声脆响,朱小泉劈落的刀势如中金石,手腕剧震,竟被震得虎口崩血拿不住大刀。那一瞬之间,齐开阳额头似乎有金芒闪过。
齐开阳浑若无事,借机欺身近前,竖起长腿一旋身,同样如刀劈落,正中朱小泉顶门,再度将他踢落尘埃。
可齐开阳的危机并未解除,剜魂刀如影随形而至。
每当他施展灵巧迅疾的身法躲避,剜魂刀便会凭空消失,不一时又将他包围。
且每一回消失,再现时数量都会大增。
似是收割了齐开阳的情绪,越发强大。
朱小泉被踢得直将地面砸出个大坑,凤栖烟抚掌笑道:“想起来了,五九是铜头铁臂!小开阳要想点办法对付那柄弯刀,不知道他看出来了没有。”
“吹嘘他的是你,担心的还是你。姐姐,你能不能正常点,像个圣尊?”
“我这叫真情流露!你懂什么。”凤栖烟丝毫不以为忤,凤临天下的南天池圣尊之位,都远不及她亲眼看着孩子成长来得重要。
朱小泉剧痛钻心,又怒得睚眦欲裂,他喘息着起身,刚才那一腿踢得他七窍都在流血。
狂怒之下,朱小泉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一个漆黑的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