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问天出现,顾苍澜等人朝他拱手行了一礼,“老祖。”
道玄子坐著,没动,只静静喝茶。
不为別的,就为灭仙之战中,问天也是带队的仙尊一员,他就不可能站起来。
问天便是蚀天。
这个事,唯有少数人知道。
道玄子就是这少数人之一。
纵观三千多年前的灭仙大战,道玄子作为其中牺牲极大的玄天宗掌门,他便不可能站起来行这个礼。
不向问天动手,是因灭仙大战非一人罪过。
而不向问天行礼,是他作为玄天宗掌门对这件事的態度。
他们可以相处,但做不到尊敬。
因为对问天尊敬,那是对他们死去老祖的不敬。
徐阳子跟张鹤羽亦是遵从了自家掌门。
大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气氛变化,但问天对此无所谓,他冷声说,“我来此,只为一人。”
“所以你们不用对我什么好態度,想报仇,就来找我,但招惹了我,就记住一件事,我可不会看在什么天一宗跟无上宗的面子,因为我只是我。”
问天往前倾了倾身子,宛若俯视著眾人,阴森森地道:“没门没派的孤家寡人。”
“来了,我就杀。”
徐阳子跟张鹤羽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
道玄子依旧稳重,他看向了问天,“灭仙之战,玄天宗牺牲修士共计三千七百三十九人。”
“牵连玄天宗庇护的三座城池,死亡凡人共计三十七万九千多人,流离失所的凡人,共计三百多万。”
“因此战,饿死冻死病死的凡人究竟有多少,无法统计,我说这些不是在向仙尊问罪。”
道玄子平静地说,“我只是要仙尊大人记住您做过的一切,您背得起这个因果吗?”
“若天道有眼,那当初的你们,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道玄子的目光穿过水幕,看向了问天,“您要如何偿还这些性命,还清您身上的因果与罪孽。”
“用您的命吗?”
“还是用天一宗。”
场中气氛为之一变,大家都不出声了。
柳梦澜转头看向了道玄子,他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磨著杯子。
天一宗其他人亦看向了道玄子。
徐阳子跟张鹤羽替道玄子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师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