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家先不急,婶子家里是真揭不开锅了。
这十两,你今晚必须送到我家来!”
似乎是怕秦河反悔,她又凑到秦河耳边。
“河哥儿你是明白人。
若今晚没见著钱,明儿个一早,婶子我只能再去探望小安了。
到时候同窗和先生知道你们的刻薄品行……
这圣贤书怕也没法读了吧?”
……
“咚!”
“咚!”
“咚!!”
大锤敲击声,在铁匠铺后院迴荡。
秦河手中重锤砸落,赤红铁锭上溅起一人高的火星。
这小子,今儿个不对劲。
唐昊眯著眼,若有所思。
往日打下手,这小子总是嬉皮笑脸,那张嘴就没停过。
不是旁敲侧击套些练功秘诀,就是絮絮叨叨讲些石场和安乐坊的趣事。
可今天,这小子是块冷硬的顽石。
挥锤的动作,一记比一记凶,一记比一记狠。
秦河仍在机械的敲打。
漫天飞溅的火星子在他眼前炸裂,恍惚间,火花化作了一张张丑陋的面孔。
秦河呼吸粗重,赤目贯睛。
虚影挥散不去,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耳边讥笑。
他双臂的肌肉暴起,用所有力气,狠狠砸出!
“轰!”
锤风呼啸,尚未落下便已压得空气发出爆鸣。
就在锤头离砧面不足三寸的剎那。
一根食指轻飘飘地点在锤尖之上。
“叮。”
巨力在一指之下,如泥牛入海,硬生生止住!
唐昊指尖轻轻一拨。
锤柄如狂风捲起,脱手而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duang!!”
重锤直插入地,锤头没入地面三寸之深!
唐昊收回手指,颇为惋惜地瞥了一眼变形开裂的铁锭。
“哼,糟践东西。”
他冷哼一声,將那废铁夹了出来,重新扔回炉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