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告诉她。”
电话挂断后,华琅偏着头开口,这句话完全不含他日常的恐吓威胁,声音微弱到像在求詹云湄。
“别告诉她什么?”她亲了下他的眼尾。
就只是亲了一下而已,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抖,抿着唇,胸腔起伏跌宕。
“别告诉她,嗯……别告诉她……是我、这里的是我……”
一句长话被詹云湄拆成断断续续的、语调轻扬的几个短句子,她好整以暇地观察他皱眉闭目的神情。
分辨不出那是痛苦或愉悦,她掰着他的下巴,逼他正对她,“我不说,但不能保证她猜不到。”
“什么?唔……什么意思?”
詹云湄用深吻抚慰华琅,“以后你就知道了。”
什么?还有以后吗?
华琅眯瞪着眼,实在是脑子太混乱,被形形色色的羞涩和无法压制的兴奋占据,想不明她话里的意思。
……
詹云湄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浴室门紧闭,响起朦胧水声,詹云湄走到横厅落地窗前,她有些热,额角发了汗,便开一小扇窗透风。
顺便坐到休闲椅里,接来电。
“小梁董,又有事?”詹云湄全身心放松地倚在软椅里,兴致很不错,还在转椅子玩。
声音含沙带哑,带着几乎于明示的暗示。
“啊啊啊!”对面震惊尖叫,剌得詹云湄耳朵疼,微微远离手机。
“你把谁睡了?是友商他们家那个小帅哥,还是我隔壁那个小帅哥,还是我那个特喜欢你的小亲戚?”
“……”詹云湄斟酌着,良心打败姐妹情,她笑了笑,有些无奈,“不要八卦。”
“告诉姐们儿呗,别藏着掖着!”一小瞬间的沉默之后,对面猜测,“总不会是那家偷税公司的董助吧?”
这边还没回答,那边用她堪比福尔摩斯的脑子把整个逻辑链理了出来,“你部门最近不是来了个新秘书吗,我看了,就是那个董助吧?我记得你以前就说他长得好看。
“确实,他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乖不乖啊?姐们儿以前辈之资提醒你,玩男人只玩乖巧小处男,光是前面处也不行,必须前面后面都处!
“他要不是小处男赶紧给他踹飞——”
詹云湄挂断电话,顺手开了个免打扰。
似乎已经想象到屏幕背后的梁汝贞疯狂跳脚,她又发笑,将手机屏幕盖在茶几上。
等到她这边彻底没了动静,浴室门缝才发出小小的声音,“詹总……”
华琅向来凶声戾气,结果现在发出了破天荒的可怜喊声,詹云湄愣了下,走到门边,没往门缝看,侧着耳朵听里面声音,“怎么?”
“我……我忘了拿换洗衣服。”
詹云湄忍不住笑出声,“穿我的?”
“不要。”
“深更半夜,还是过年,临时买不了衣服。”
“你能不能去我家,帮我拿一套……”
让他这种人露出示弱的机会不多,詹云湄当然不会令他太失望。
她立刻答应,“好,你先出来,里面待着冷。”
就算有浴霸照着,但裸整个身体,还是会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