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恨铁不成钢,“你们这种工作態度,老板不扣工资吗?来几个人,躺在走廊上装尸体!姿势要销魂,表情要痛苦!剩下的……给我把他捆起来!”
十分钟后。
陈也看著走廊里横七竖八、被大力马鱼线捆得像大闸蟹一样、嘴里还发出敷衍呻吟声的保鏢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这才叫专业团队。”
做完这一切铺垫,陈也终於来到了二楼最里侧的那间病房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髮型,然后抬起脚——
“砰!”
一声巨响,厚实的实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甚至在空气中发出了吱呀的哀鸣。
病房內。
赵多鱼正缩在被窝里,满脸惊恐,嘴里念念有词。
这几天简直是地狱。
他原本以为被老爸关进来只是断网断粮,没想到被一帮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鏢守住,还要每天接受“医生”、“护士”的教育式治疗。
从宏观经济学到量子力学,从《资本论》到《母猪的產后护理》,填鸭式的教育让他这颗只装著路亚假饵的大脑几乎爆炸。
刚才的踹门声把他嚇得从床上弹射起步,闭著眼连连求饶:“別考了!別考了!3。1415926……5358……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根號二等於1。414!那是我的极限了!”
“烟尘”散去。
一个逆光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根黑色的长棍,帽檐压得很低,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多鱼,別怕。”
“为师……来带你回家。”
这一刻,在赵多鱼那泪眼朦朧的视线里,陈也的身影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比奥特曼还要伟岸,比財神爷还要亲切。
“师……师父?!”
赵多鱼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认不是因为背公式背傻了產生的幻觉后,那压抑了数日的情绪瞬间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扑了过去。
“师父啊!你终於来了!我好苦啊!”
“这帮人简直不是人啊!早七晚十,没有双休!背错一个小数点就不给饭吃!晚上还要上晚自习!背不出来还要跟门口那个蘑菇一起关禁闭!我想钓鱼……我想回家……我想吃红烧肉……”
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哭得像个四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陈也那件昂贵的始祖鸟衝锋衣上。
“好了好了,不哭。”
陈也强忍著把这胖子推开的衝动(这衣服挺贵的、还是新的),一脸慈祥地拍著他的后背,语气充满了(演出来的)温情,“都过去了。只要有师父在,没人能逼你背圆周率。”
安抚了一番后,陈也神色一凛,像是即將奔赴沙场的將军。
他把定海神针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事不宜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杀出去!”
“啊?杀出去?”
赵多鱼吸了吸鼻涕,看了一眼门外,“可是外面好多精神病保鏢,他们都有肌肉,还会微积分,很恐怖的……”
“哼,小小杂鱼,不足掛齿。”
陈也冷笑一声,单手挽了个棍花,那姿態,像极了即將单骑救主的赵子龙。
“走!跟紧为师!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