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不再犹豫,一声暴喝。
他猛地催动大罗法力,將那还在阵法上拼命压著的【翻天印】生生收回,那半成品灵宝发出一声不甘的颤鸣,却只能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大师兄,那个人皇……”赤amp;lt;iclass=“iconicon-unie02d“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93“amp;gt;amp;lt;iamp;gt;还想著那笔成道的买卖,声音都有些发抖。
广成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和无尽的懊恼。
他咬碎了牙关,一字一顿地,用只有旁边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挤出了几个字。
“丟了!!!都怪我轻敌!!!”
“先回去再说!!!”
然后,他將头猛地扭向下方,用尽了他所有的法力,將这道声音传遍了整个姜水流域上空每一个角落。
“吕岳!!!”
“你今日设计,算你有本事!”
“但这笔帐,到了封神之时,老夫定会一笔一笔地,从截教身上討回来!”
“走!!!”
九龙沉香輦发出一道冲天金光,裹挟著广成子、赤amp;lt;iclass=“iconicon-unie02d“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93“amp;gt;amp;lt;iamp;gt;、玉鼎真人,以及那个演完了戏、此刻还在旁边装出一副力竭虚脱模样的黄龙真人。
如同一道流星。
朝著崑崙山方向。
仓皇遁走。
方才还喧囂的天地间,瞬间安静。
吕岳坐在玄煞背上,看著那道逃窜的金光彻底消失在云层尽头,嘴角的弧度不仅没收,反而因为广成子最后那句“封神之时再算”,幽幽地扯得更深了几分。
封神之时?
好啊。
你就好好期待吧。
他在识海深处,轻轻地向著那枚潜藏在黄龙真人元神之中的灾厄种子,发出了一道极其隱秘的低频脉衝。
“黄龙。”
“演得不错。”
“回去之后,好好在你那些师兄弟耳边吹吹风。就说今日之事,是广成子轻敌冒进,有失礼数在先,才错失了人皇这等大缘法。”
“至於调虎离山那套说辞,你只需让它继续在崑崙山流传著就够了。”
“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
识海深处,遥远的某处,传来了黄龙真人那如释重负、却又夹杂著深入骨髓般恐惧的感激回应。
那是一种,被人拿捏著全部底细、偏偏还不得不赌上全部身家去维繫这个不平等纽带的复杂情绪。
吕岳对此,根本不在乎。
他不需要黄龙的情感认同。
他只需要这条线,继续好用。
收回神念,吕岳从玄煞背上纵身跃下,落在地面,脚踏处,周围枯草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片灰黑色的粉末。
下方,烈山氏还保持著五体投地的跪姿,姿態恭敬,一动不动。
他身后,是那整整数万个,看著这一切的人族部落子民。
他们都在无声地等待著。
等待著这个让他们从死亡边缘生生拉回来的黑袍道人,做出某种象徵著接纳的回应。
吕岳俯视著跪在自己脚边的烈山氏,沉默了片刻。
他伸进袖口。
一本由他亲手从《万劫灾皇经》核心篇章中剥离提炼,改编压缩,去掉了那些会直接让凡人器官爆裂的顶级法则信息,却保留了万毒本草辨別与以毒入医核心理念的薄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