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的躯壳
我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
不是天花板的白,不是墙壁的白,是两团浑圆的、柔软的、被洁白的布料紧紧包裹着的白色。
它们就悬在我的视线正上方,离我的眼睛不过一臂的距离,随着我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颤动。
我盯着那两团白色看了足足三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拨——手指陷入了那片白色之中,柔软得不像话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按进了一团温热的棉花,又像捏住了一块刚出炉的、还在微微发颤的奶冻。
我捏了捏,那两团白色在我的掌心下变形,随即又弹回原来的形状。
等等。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只纤细的、白皙的、手指修长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淡的透明甲油。
这不是我的手。
我的手上应该有刀茧,有箭伤,有常年握剑留下的粗糙纹路。
而这双手,光滑得像一面缎子,连指节都几乎看不见。
我——啊。
我的视线又落回那两团白色上。
它们随着我抬手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牵扯着胸口传来的、陌生的重量感。
沉甸甸的,压在胸骨上,像两块温热的石头。
那不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长在我身上。
我的手还保持着捏弄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
我慢慢把掌心贴上去,隔着那层轻薄柔滑的布料,我感觉到自己的皮肤——那片白色覆盖下的皮肤——在微微发热。
布料很薄,我能摸到下面隐约的凸起,一个小小的、柔软的颗粒,在我掌心的按压下缓缓变硬。
我的乳头在硬。
我触电般地把手弹开,胸口那两团肉随着我一惊的动作剧烈地晃了晃,那种拉扯感从乳根一直传到锁骨。
我下意识地用胳膊夹住它们,试图让它们停止晃动。
荒唐。
我猛地坐起身来——然后整个世界在我的视野里歪斜了。
不是因为头晕,是因为那两团重量拖着我往前倾,我不得不用手撑住床面才没有栽倒。
金色的长发从我的肩头滑落,像瀑布一样倾泻到我的手臂上、床单上,发丝蹭过我的鼻尖,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体香的气息。
我往下看。
看不见脚。
那两团白色的隆起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能看见自己的小腹——平坦的、光滑的、被一袭华丽的白色长裙覆盖着的小腹。
裙子的面料是我从未见过的质感,细腻得像水,柔软得像雾,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每一针都精致得不像凡物。
裙腰束得很高,勒出一道纤细的腰线,我低头看着那截腰身,忍不住用双手掐了一下——两只手几乎可以环握,虎口相触时指尖微微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