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磐石还站著。
他的甲冑被撕了几道口子,脸上有一道血痕,但他的刀还在手里,他的脚还踩在地上,他一步都没有退。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他们没有跑掉。
千面从仓库的阴影里闪出来,像一条从暗处弹起的蛇。
而她的身后,跟了足足百余號人,都是轮迴的成员。
“太慢了。”千面看了看磐石,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轮迴的成员朝著三人围了上去,三人见状,自知已经跑不掉了,只见他们脸颊动了动,不一会儿便吐血身亡了。
千面蹲下身探了探。
“中毒,看来是死士。”
此时的磐石一边用一块布包扎著手上的伤一边抱怨:“千面你来这么快干嘛?我还没打尽兴呢!”
布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是庸医的手笔。
“按你的那种打法,我怕回去以后铸心和庸医都要找你的麻烦。”
千面的声音很淡,磐石也並没有反驳,只是憨憨笑了笑。
当然这一切都看在了江辞的眼里,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看吗?”
声音从江辞的身后传来,很轻,很平静。
江辞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观星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白衣,长发,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像一层霜,衣角上没有半点灰尘。
“你什么时候到的?”江辞问。
“比你早。”观星看著下面的一切。“铸心的传送阵研究出来了,最近用起来很习惯。”
江辞看了她一眼。面具下她的侧脸似乎很安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早就安排好了?”
观星没有否认。
“西边仓库是粮仓,守卫並不森严,所以让千面一早就占了位置,而磐石单枪匹马去北边的仓库,你就不怕磐石交代在那里?”
观星摇了摇头。
“西边粮仓被占领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传到巡逻部队的耳朵里,所以他们一定会去增援,而军械库那边地形狭窄,过不了太多人,所以一定会耽误行程。”
她的目光又落在江辞身上。“而有你幽冥大人传授的战阵,他们来多少人就得交代多少人。”
江辞笑了笑,没有说话。
“再让千面带百名精锐从南面绕行,与磐石会合,时间上来说,磐石只需要坚持住一炷香的时间即可。磐石的战力……”
江辞笑著摇了摇头,果然不愧是轮迴的军师,论起谋略,他当真是自愧不如。
“那我呢?”江辞看著观星,打趣道。
她顿了顿。
“你不在计划里。”
江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算不算添乱?”
观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麵。
“不算。”她说。“你只是来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