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就好,里面坐。”
那人点了点头,拎著酒壶进去了。
江辞看著那人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父亲的朋友,他大多认识,但是这个人的面孔很陌生。
但他没有多问。
“走了!”江亭山拍了拍马屁股。
江辞策马往前走,花轿跟在后面,吹鼓手吹吹打打,一路往苏家去。
苏家在镇子的另一头,比江家气派得多。
朱漆大门,石狮子,门楣上掛著红绸。但门口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下人站著。
江辞下马,进了门。
苏家的堂屋里,苏员外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旁边坐著一个妇人,眼圈红红的,大概是苏浅月的母亲。
“小婿江辞拜见岳父岳母。”江辞躬身行礼。
苏员外“嗯”了一声,摆了摆手。那妇人站了起来,拉著江辞的手,想说点什么,长了张嘴,最后只是嘆了口气。
“浅月命苦。”她说。“你……好好待她。”
“会的。”
花轿出门的时候,江辞回头看了一眼,那妇人站在门口,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苏员外站在原地,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拦她。
江辞翻身上马,花轿跟在后面,又是一路吹吹打打。
等到江辞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鞭炮声从巷口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涌到了门口。
“新娘子来了!”
花轿停在门口,红色的轿帘垂著,看不见里面。媒婆掀开轿帘,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搭在她手背上。
苏家的小女儿,苏浅月,也是今天的新娘。
她穿著一身红色的嫁衣,头上盖著红盖头,看不清脸。
她的身形很纤细,走路的姿態很安静,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一样。
江辞站在堂屋里,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过来。门槛很高,她抬脚买过去的时候,裙摆绊了一下,但她稳住了,没有让人扶。
拜堂。
“一拜天地——”
江辞转过身,面朝门外。苏浅月在他身边,也转过身。两人一起弯腰。
可没人注意到,在二人拜下的时候,天上似乎闪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二拜高堂——”
江亭山坐在堂上,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新衣裳,笑得合不拢嘴。江辞和苏浅月转向他,弯腰,叩首。
江辞看到父亲的手在发抖,不是紧张,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又像是在用力攥著什么。
“夫妻对拜——”
两人同时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