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选择沉默,捏紧手指,重新转过头去。
祁之昂当真只是送她一个“老朋友”回家的,车子停在她租住的公寓楼下,他关闭了Pad,正要开口,一记电话打来。
静谧的车厢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昂哥,在哪呢?”是江池宴,他语调扬起,不满地嚷嚷,“我的单身派对,你可不能缺席啊。”
祁之昂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等会儿到。”
他余光觑了眼身边的女人,宋知意微垂着头,葱白细嫩的指尖在把玩裙摆上的蝴蝶结,她不满意原有的形状,解开又重新系紧,耐心重复了三遍,最后满意地舒展开眉心。
好似不太关注他们的谈话。
又或者,早已清楚江池宴的近况。
也是,陈霜序是陈泊松的养女,这些年,陈泊松一个亲生父亲,不可能放任她漂泊在外,毫不关心。
江池宴和陈霜序明日举行婚礼,算是京市近期比较热闹的大事了。
见他挂断电话,宋知意立刻说:“谢谢,我先上楼了。”
多呆一秒,她都担心意外突发。
车门被无情关上。
祁之昂舌尖顶了顶腮帮,等那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眼底,他缓慢收回目光。
“走吧。”-
华纳会馆,江池宴大手笔包下三十七楼的顶层,举办了婚前的狂欢夜派对。
两个小辈的婚事是江池宴毕业后定下的,本以为江家会嫌弃陈霜序养女的身份,但秦太把名下的大额股份作为陪嫁赠予了陈霜序。
如此一来,即便非血缘亲生,陈霜序在京市名媛中的身价亦是数一数二。
江家便松了口,应允了这场商业联姻。
推开顶层包厢门,魔音缭绕的背景音刺耳。
祁之昂的到来令欢闹的氛围短暂停息片刻。
江池宴已然微醺,站在沙发上指挥大家:“让我们热烈欢迎我最好的兄弟莅临指导!”
雷鸣的掌声盖过了Bgm。
江少的作风比大学时更奢靡无度。
祁之昂面无表情走到僻静的沙发角落,拿起酒瓶,不紧不慢倒着酒。
江池宴习惯了他的脾性,没强求他加入这场狂欢,时不时派人送过去好酒好食,而后亲自过去慰问:“昂哥,喝一杯?”
两人捧杯,香槟晶莹液体荡漾。
男人沉静的眸底如春日破冰的湖水。
江池宴咕嘟咕嘟灌进去一整杯,骤然听见他说:“她回来了。”
一口酒没咽下喉咙,尽数喷了出来。
江池宴剧烈咳嗽着,神情愕然。
在旁边坐的几位好奇打探:“谁回来了?让咱们江少这么震惊。”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甩了祁之昂的女人呗——
江池宴狐疑,“不应该啊,没听陈叔叔提过呢。”
祁之昂懒得回答他的蠢问题。
“也是,知意那个性格估计不会主动说的。”江池宴试探地询问,“你们已经见过了?”
祁之昂不置可否,“刚送她回去。”
江池宴倒吸一口凉气,该不会重逢第一天就有破镜重圆的迹象吧?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太了解祁之昂了,表面冷情冷性,之前有人在宴会上说漏了嘴,仅是简单提了句宋知意的名字,这大哥直接把人家公司给搞破产了。
因此,“宋知意”成了上流圈人尽皆知的禁忌。
谁人敢在明面上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