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不是傻子,她当然发现过陈泊松的身影。
在世界巡回演出的舞台下,Vip坐席总有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
后来这半年,陈泊松出现的次数少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冷漠劝退了他。
不曾想……
“是什么病呢?”宋知意一开口,声线都不自觉发颤,“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用最贵最好的药,难道也治不好吗?”
陈霜序摇头,“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
宋知意嘴唇翕动,再吐不出一个字眼。
到了座宾席,陈霜序擦干净眼角的泪痕,“好了,你先坐这吧。”
她是婚礼的主角,忙到不可开交。
这个席位上多是新人交好的朋友,宋知意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不过碍于她的身份,没人敢上前搭话,怕犯了祁之昂的忌讳。
他们推脱了一阵,最后把车队里的毛崽推出来。
“嗨,好久不见。”毛崽尴尬地挥了挥手,“宋小姐,您还记得我吗?”
之前跟祁之昂去过俱乐部,宋知意笑道:“记得。”
毛崽见她态度平淡,顿时放下了戒备,跑去了旁边的椅子打探情况。
“那个,昂哥知道你回国吗?”
宋知意是被陈霜序带过来的,他们便以为两人未曾碰面。
“我和他一起过来的。”
宋知意的话无异于定心丸,话音落下,在座的众人神色瞬间缓和。
毛崽却坐不住了,声音拔高问:“你们两个又在一起了吗?”
宋知意连忙解释,搬出赞助商老板和打工牛马人的说辞来。
毛崽若有所思地“哦”了声。
“也是,你之前突然分手,给昂哥的打击太重,他估计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宋知意面露疑色。
毛崽瞧她的表情就知道祁之昂故意瞒住了。
“他比赛时出了车祸,在ICU呆了三天。”
云淡风轻的话语,却让宋知意心跳倏忽停滞住。
她眼瞳骤缩,回想起那段时间,她也出现了分手后的戒断反应,为了拿到首席名额,几乎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断网断联,自然不知道国内的情况。
所以他眉骨处的那道伤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宋知意紧绷的肩线塌落。
毛崽还想说什么,被一道沉稳的声线打断。
“在聊什么?”一双黑眸睇过来,眸光暗含警告,“你家老板喊你过去。”
毛崽讪讪笑了笑,“叙旧,我这就去。”
说完,逃也似地去找江池宴了。
宋知意的指尖紧攥住裙摆,力道很大,缎面泛起肉眼可见的褶皱。
忽然,温热的指腹贴在手背处,祁之昂在她旁边落座,语气奚落:“衣服招惹你了?这么蹂躏它。”
宋知意眸光颤动,她得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的脸上。
横亘左边眉骨的伤痕为他矜贵的容颜添上丝丝的野性难驯。
“江池宴是毛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