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
天可怜见,她只是害怕他下面也没穿衣服!
祁之昂点到为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问:“为什么还不睡?”
宋知意声音闷闷地,“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了?”他不紧不慢地询问,“地球毁灭,恶鬼缠身还是被追杀?”
宋知意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惧意未消的眼睛。
她咬着嘴唇,很小声地回道:“都不是。”
祁之昂沉静的眸子盯着她。
“其实我也记不得了。”宋知意最后选择了说谎,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她也没有勇气直面真相,“很惊险,好像被人掐脖了。”
祁之昂不疑有他,往前滑动座椅,撑住下巴说:“是挺吓人的。”
宋知意点头,长睫轻轻颤抖。
祁之昂忽然放轻了语调,他俯身上前,沐浴后的眼瞳极亮。
“那要我哄你睡觉吗?”
宋知意呼吸稍滞,心跳乱了节拍。
“不说话,就是想的意思。”
祁之昂并不急切去索要答案,每一分秒的相处都被他视作增进感情的馈赠。
“稍等。”
他关闭了室内的顶灯,拿着手机走到床边,随意靠在床头,距离拉近到整个屏幕只留下他的脸,俊朗挺立的五官冲击力十足。
清浅的呼吸被手机极好的性能收入,毫无添加地送进她的耳中。
暗色中,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祁之昂趴在了床上,手机支在脸前,明明相隔屏幕,目光却添上了具象化的温度。
宋知意莫名有种,被他抱在怀里哄睡的感觉。
“想我怎么哄你?”他很好商量地征求她的意见。
宋知意哪会有什么建议,她连“连麦哄睡”这个概念都是从徐俏那知道的,从未亲身经历过,犹豫了会儿,试探地说:“唱首歌?”
祁之昂:“……”
他沉默半晌,仿佛在“硬着头皮上”与“否决女朋友提议”之间徘徊。
宋知意却以为他在纠结唱什么歌。
“最简单的《摇篮曲》就好啊。”
祁之昂咳了声,另只手勾过来桌上的平板,极具专业性地打开伴奏。
宋知意侧身过去,眨眨眼睛,很专注地等待他开嗓。
耳畔,伴奏的前调舒缓柔和,在静谧的深夜与心跳共鸣。
屏幕里,男人长睫耷落,薄唇在她的注视中慢慢张合。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摇篮摇你,快快安睡。”
宋知意的神情凝滞在脸上。
她一时不确定,是她记错了调子,还是祁之昂翻唱了新的版本。
等一段结束,祁之昂潦草收尾。
宋知意认清一个事实,上帝不会完全公平,给他开了很多扇窗户的同时,也关闭了唱歌这道门。
也难怪,祁之昂刚才的表情那么难以捉摸。
第二段,他更是放飞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