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的枪伤害有,但不大。
矮墙后面,曾家庄的枪也响了。
曾庆德一声令下,十几杆快枪朝著土匪马队的后方齐射,不是要打人是要堵住他们的退路。
土匪的马队並没有因为枪声而混乱,这些马儿早就习惯了这种声音,那是马背上的骑手可没这么大的胆子,一听见枪响就想策马躲避。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猪大军杀到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大黑猪,一头撞进了土匪堆里,三四百斤的体重加上衝刺的速度,那股衝击力不下於一颗炮弹。两个土匪被当场撞飞,摔出去三四丈远,口吐鲜血爬不起来了。
其余的猪紧隨其后,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切入土匪的队伍里。獠牙挑、脑袋撞、蹄子踩,每头猪都是一台战斗机器,在土匪中间横衝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也很血腥。
一个土匪被獠牙挑中了大腿,惨叫著倒在雪地里,鲜血把白色的雪染成了暗红色。
另一个土匪被猪撞翻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涌上来的猪踩了个结结实实,发出一声闷哼之后就没动静了。
土匪之中也有胆子大,凶性高的人,敢直面这些猪。但一样刀砍枪打虽然能够对猪造成一定伤害,只要杀不死就越会激发这些猪的凶性。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曾庆安骑在大老黑身上,看著这一切,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在担心一件事。
马王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能在大青山北麓立住脚,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人打垮。
他敢来曾家庄,不可能没做过功课,不可能不知道曾家庄有异人的手段。
那他凭什么敢来?
除非——他有后手。
这个念头刚从曾庆安脑子里闪过,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不是马蹄声,不是枪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中急速飞行。
曾庆安抬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山道尽头的雪雾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穿著一件灰扑扑的棉袍,头上戴著一定毡帽,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在他身边,却飞舞著密密麻麻一层蜜蜂。
那不是普通的蜜蜂,每一只都有成年人的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尾部的毒针在雪光下泛著蓝莹莹的光。
这玩意儿一看就有毒。
“苗疆蛊师还是西岭虫师?”曾庆安嘴里吐出这句话,来人不用多猜肯定是一位异人,虽然没有交手,但从对方的气势来看一定不是小角色。
矮小的男人走到山道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他看了一眼被猪大军冲得七零八落的土匪队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小马,你手下这帮人,也太不中用了。”
马王爷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又是血又是泥狼狈不堪,刚才他在队伍最前面,承受的衝击是最大的。他骑的那匹高头大马已经被猪大军拱成为了一具尸体,赶紧好他本身没受什么伤。
看到那个矮小男人,马王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点头哈腰地道:“高爷,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兄弟们都交代在这儿了!”
姓高的矮小男人没有再理会马王爷,目光越过矮墙,直直地锁定了骑在大老黑身上的曾庆安。
“禽兽师。”他开口了,声音尖细,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阴冷,“老早就听说曾家庄有一脉禽兽师传人,今天一见,果然有两下子。不过——”
他抬起手,身边的蜂群嗡的一声散开如同一团黑色的烟雾,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朝著矮墙后面的曾家眾人俯衝而去。
“禽兽师这手段,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普通人了。”
曾庆安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催动“感兽诀”,试图跟那些蜜蜂建立联繫。
但什么都没发生。
那些蜜蜂体內没有炁,或者说它们的炁被某种手段封住了,根本探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