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枝甘露不过如此。”
“你…!”
乔言被这语录惊得开了口。她的声音此时毫无威慑,甚至像是在撒娇。比起话语,更要冲出口的是不成调的惊呼。
夜晚太过安静,仆从们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因此整个卧房,说不定整个院落。
都会听到乔言的声音。
她捂住嘴,憋住喉咙里上不了台面的动静。
最后的水滴也落下了。
荀彧起身,拽开她捂在嘴上的手臂。不容拒绝,他的眼神在黑暗处也有执念的火。
他的手引领着她,落在胸口上。
光洁的皮肤,哪怕是在昏暗中,也有淡淡玉光。落樱于他的胸前,像是精心雕刻的产物。
乔言也听说士族公子们对于身体的保养颇有心得,而荀彧的妆匣里瓶瓶罐罐也有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物什。如今一看,这些玩意儿确实发挥了一些作用,哪怕用吹弹可破来形容都不为过。
当然,也缺不了平日的锻炼。
荀彧的马术和骑射都相当不错,围猎时得到的猎物数量能证明这一点。他的腰腹力量,怕是很惊人。
预想到这一点,乔言咽了口唾沫。她是真情实感地有些怕,往后挪了一步。
远处,不知名的鸟雀开始叫了。最初只是试探的歌喉,像是寻找雌性的反应。只是可怜的雄雀总是得不到回音,羞涩又恐惧的雌性躲避了他的示好。
因此高傲的动物展示了他的劣根性。没有放弃,歌喉撕破了黑暗中的最后月光。云遮蔽了一切,只留下他越发急切迅速的歌声。
一声一声,时而长鸣,时而却又抑制,以裹挟住雌性的举动。歌声撞破夜空,飞向天国。
雌性的回应,已经轻不可问了。她似乎已经接受,又似乎已经无法用痉挛的嗓音回复。树叶纷纷落下,树枝再也无法承受,断裂了。
雨,落了下来。这一场深夜的雨,永无止境似的落了下来。它们将汇聚成森林深处的清泉,叮咚作响地汇聚成湖泊。
乔言感受到了他的兴奋,冲破胸膛,冲破身体,让她真真切切地承接住。那个压抑在世俗伦常里的他,那个在层层公务之下的他,那个真实的荀彧。
乱世之中,哪里有真正的洁白如玉呢。所有人都被压抑着,手里沾了血。这片土地被染得鲜红,孕育出了整个朝代。
荀彧抬眼,他的眼眶带着红。朝不保夕的明天就要到来,但至少现在,让他完全的属于乔言吧。
————
乔言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头更是如同宿醉一样疼痛。锦缎制成的被子滑落,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着一缕。
那堆荒唐的记忆,逐渐占据了脑海。倒是不至于腰疼,但是腹部有强烈的空虚感觉。乔言懵懵懂懂地抬头,打量这陌生的房间。
香炉袅袅,往日是荀彧的爱好,这会儿更是一夜荒唐的最好掩饰。房间已经不知何时更换了布局,昨日失手打破的花瓶,散落一地的收拾都已经收拾干净。
当然,有些东西是气味盖不住的。
乔言的目光落在她身边——准确说,是缠着她身体如同蟒蛇的这位。
荀彧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手臂禁锢着她的腰,腿毫不客气地锁在她的两腿之间。
好歹小公子还记得些礼义廉耻,好心穿了件里衣,即便如此,也没挡住任何。
乔言轻易便看见他脖颈处的痕迹,上则蔓延至锁骨,肩头,往下便去了不可说的部位。
这些痕迹出自谁之手,乔言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