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电梯,他才斟酌着语言对柳清说:“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陪你去……”
“那你为什么刚刚不同意?”柳清反问,“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我……”秦礼遇下意识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在恋爱里做了太久的上位者,他连哄人这项业务都不熟练了。
柳清进了电梯就松开了秦礼遇的手,自顾自走在前面进谢束与办公室的时候门都没敲,周围的秘书也当没看见似的头都没抬。
秦礼遇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一边心惊柳清和谢束与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一边又暗暗想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把柳清哄好。
柳清都能接受他之前有男朋友的事情了,其他的事情他事后再服软多解释几遍,女人心软,总会原谅他的。
原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深谙这个道理。
跟着柳清进了办公室,秦礼遇小心翼翼地把门关的严严实实,深怕等会说的话有半分流出去被别人听到。
谢束与面前的电脑上还放着扫雷的界面,见有人闯进来连鼠标都松开了,在怒气冲冲坐在沙发上的柳清和战战兢兢站在门口的秦礼遇里面选择了后者询问。
他挑挑眉,手撑在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秦总监,这是……什么情况?”
秦礼遇这时候又说不出来半句话,该怎么说,说他还没跟粟玉分手但是打算跟柳清在一起了你把副总这个位置直接给我吧?
他去看柳清。
柳清头也不回:“我想让你把副总的位置给他。”
“可以啊。”谢束与右手在椅子旁敲了两下,视线在两个人面前移来移去,“理由?”
“他马上是我男朋友了,走个关系。”
谢束与顿住,没再问柳清,转向秦礼遇,笑道:“这不对吧,秦总监。”
“你年会时候还带着你男朋友对我敬了酒,这全公司也有挺多人知道你和你男朋友谈了五年了。”
“做事这么不厚道?”
秦礼遇咽了口水,挑着捡着,想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谢总,你也知道我和我男朋友谈那么久了,关系也淡了,分手是常有的事,柳小姐也知道我有男朋友,我打算这阵子就和他分手了,踏踏实实和柳小姐在一起。”
“打算分手?”谢束与把这四个字摘出来,着重问道,“具体是哪天?”
柳清这时候才装作晃过神,转过头泫然欲泣:“你嘴里说着要跟他分手,这么久了也不和我说个具体时间,难道你还忘不了他打算两头吃不成?”
“怎么会!?”秦礼遇赶忙否认,“我怎么会忘不了他!”
他早就把粟玉忘了!
“那你今天就和他分手!我亲眼看着你和他分手!”柳清紧赶着说。
秦礼遇的那句“好”刚要说出口,骤然想起来他今早还回了粟玉的消息。
今天是粟玉的生日,粟玉早上问他今天还来吗?
他说来。
来过生日,来吃蛋糕。
嘴张了又张,秦礼遇在这场选择里选择了自己,他说:“好。”
“下班之后吧,我和他约了时间。”
柳清没有去询问他为什么和粟玉约了时间,反倒是在秦礼遇失神的时候悄悄给谢束与递了个眼神。
谢束与了然,“那我也去吧,我和柳清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替他哥掌掌眼。”
秦礼遇已经无暇思考太多深意,只草草点头答应下来。
当真的到了要思考怎么和粟玉说分手的时候,他反倒脑子比要和柳清在一起的时候还乱。
他早上时候明明想着,要和粟玉过最后一个生日,然后再挑个时间说分手。
他半年前就准备好了给粟玉的生日礼物,现在还在他的车上,安静地放在副驾驶上,现在是该送还是不该送?
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了呢,该怪谁?
下班时分,秦礼遇用了一个下午把自己乱糟糟的脑袋重新厘清楚。
他下楼时候眼神坚定了些,他真是一时间被事情砸晕了,粟玉和柳清之间选哪个他竟然还在犹豫。
柳清站在谢束与车旁边等他,见到他了又一言不发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