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心疼这两天住的酒店钱又心疼话费。
他在心里想这可一定要多要些,他这一趟可来得不容易,吃了这么多苦。
*
粟玉收到粟棋力短信的时候,他正在挑选要和谢束与要去看的电影。
谢束与昨天问他有没有空去看电影,这段时间粟玉在家也只能再理理新店的菜单,审核一下在网上发了招聘消息后主动应聘的店员,总体算得上清闲,肯定是有空的。
他答应下来后,谢束与让他选看哪部电影,选好了发消息,谢束与来定场次。
粟玉看了看最后感兴趣的有一部谍战片和一部恐怖片,但他不知道后者谢束与会不会怕,他一点都不怕。
如果谢束与怕的话,他需要演一下吗,如果不演谢束与会不会觉得没面子。
他纠结了一下,昨晚没想好。
再三思考后,粟玉决定选恐怖片,就算谢束与觉得害怕了,他不介意把自己的胳膊借给谢束与,谢束与怕的话他会觉得那样的谢束与很新奇,谢束与不怕的话两人一直直面恐怖也很有趣。
但就当要把答案告诉谢束与的时候,手机上方屏幕跳出来两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通知。
【未知号码:图片】
【未知号码:这是你的店吧?不打算见见你老子吗?】
照片上是拍得清晰的餐馆店面的图片。
粟玉的表情骤然冰冷下来,打字的手顿在键盘上,像是抽血时候大量血液迅速离开身体,浑身发冷,掌心发麻,心脏跳动的速度好像都变慢了,只有呼吸在急促着。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记起了那个人的脸,那样让人作呕。
小腿和背部被酒瓶、椅子腿敲打的痛感瞬间出现在脑子里,隐隐作痛。
他又要被缠上了,粟玉下意识便想到。
粟棋力在拿他的店在威胁他,他知道粟棋力的性格,表面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是个懂礼义廉耻的人,其实就是个莽夫,最不讲理的赖皮。
像口香糖一样,不管是黏在脚底还是粘在地面上,都让人觉得恶心。
他几乎都能想到粟棋力会做什么了。
如果他不理,等到搬店那天,那么大的动静,粟棋力一定会发现,然后在店门口故意喊他的名字,说他是白眼狼,都能开店了却不愿意养自己的父母。
他想粟棋力肯定穿的是一身破旧的衣服,还会不停地诉说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么苦。
最后还要加上一句,“要不是家里没办法了,我也不想向我的儿子要钱。”
把自己抬到道德制高点上,让粟玉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受他人指摘。
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就算店里的东西都不要了,他的手机号已经在粟棋力手里,粟棋力能找到一次他,找到第二次只会更加容易。
他在a市努力了这么久才有了现在的生活,他不能为了粟棋力放弃自己在这里的所有。
这和十九岁那次不一样。
粟玉闭了闭眼,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还没有逃出那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