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玉心中霎时中了一根刺下去,微微皱着眉转移了话题,“我以为你姐姐这样的成功人士说话不会那么平和。”
谢束与在心底肯定粟玉的直觉,但口中揶揄:“这算刻板印象吗?”
“你以为我姐会像电视剧里甩支票吗?”谢束与心情很好,开玩笑道,“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弟弟?”
恰到好处的玩笑,让粟玉也勾了一下唇角,不太真切,反倒有些苦涩。
他倒希望谢漪是那样的人,而不是和他笑着讲了一段故事。
用简单的话讲了一件小事,让他反反复复想到现在。
刚刚谢束与在背后抱着他。
那么高大,那么可靠。
……那时候他也才十二岁。
怎么能说出那么惹人心疼的话呢。
怎么会没有人愿意养他呢。
他就会愿意的。
谢束与把谢漪讲的故事全部认了下来,云淡风轻的语气,让粟玉越想越多。
他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反倒是在谢束与凑过来摸小白的时候,用小白的爪子捧了一下谢束与的脸。
轻轻的。
他没有按照计划说等会就要离开,像刚刚应下谢束与的午餐邀请一样,释然地淡淡说:“一千万太少了吧?”
一亿够吗?
如果谢束与这样问他的话,粟玉可能会犹豫一下说不够。
偏偏谢束与没有抬价,只是唇角带笑,稀松平常一样,说:“我不值多少钱。”
粟玉没有去否定,他看着谢束与那只深蓝色的眼睛,有些笑不出来。
他第一次觉得那不像海,像暗沉雨天的水泥地。
平静,淡漠。
谢束与和谢漪没那么多默契,满打满算俩人相处的时间才堪堪够三年。
他能瞬间知道谢漪讲的是哪件事,只是很简单的因为这是唯一一件俩人之间算得上有趣的事情。
他想谢漪应该不会大方到把谢修文被他们两个人气到急诊病房,还被迫签了很多不公平条约、甚至遗嘱的事情告诉粟玉。
安了个小时候不爱说话孤僻的标签,对谢束与来说感觉很不错。
但这种帮他卖惨的话术实在是熟悉得出奇,让谢束与不由腹诽,谢漪真是活学活用。
帮他在粟玉面前卖惨博同情,和十几年前他在谢漪面前卖惨博同情一样的招数。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的更新会很疯狂……
谢束与又夸他……
粟玉离开的时间被谢漪说的话延迟了大半天,在晚餐之前,他还是和谢束与说告别了。
满打满算,他已经在谢束与家里待了四五天了,他的小出租屋也需要通一通风,他也有些不知道今晚要如何面对谢束与了。
昨晚还躺在一张床上,今晚就分居什么的,听起来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