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惧怕谢束与的地位,又鄙晲谢束与脑中空空,后者在说话时候乘了上风,他没了在谢束与面前巧言令色八面玲珑的耐心,说完话后又短暂浮上后悔,只能赔笑两声。
谢束与心里门清,似笑非笑地抬眼瞥了他一眼,眉压眼的深邃眸子不怒自威,他还在笑,眼里的轻蔑已经溢出来,只一眼秦礼遇心底的懊恼霎时泛了无数层。
谢束与没有打算在粟玉面前暴露本性,警告了秦礼遇一眼又恢复自己那副温和面孔,含糊答:“我不清楚。”
又笑:“或许秦总监还有机会。”
一句好话秦礼遇也不敢接,他应了两声赶忙退远处,粟玉也被他一起拉走了。
谢束与站在他们身后,越发对两人交缠的臂弯感到烦躁。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柳清被前台领了上来,问她的甜品在哪。
谢束与让她去自己办公室拿,但今天公司人多眼杂,待在会场也无聊,不如干脆去看一眼柳清顺便去外面透透气。
走之前,他下意识往某个方向望去,那两个人还并肩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脑袋靠得很近。
谢束与定定地不知道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确定完柳清的安全之后谢束与没打算回会场,走电梯容易碰见公司的人,他姐还没到场,万一正好碰到就不好了,稳妥起见他准备直接从楼梯下去开车走人。
公司的人都在年会现场,楼梯间里很静,谢束与也不急,一层层楼慢慢走,在即将到达一层的时候,静得出奇的楼梯间里霎时传来一声压抑着的怒吼。
“……我不和他在一起能怎么办!”
谢束与挑眉停步,试探地站在楼上的楼梯处往下望了望,眼里的好奇瞬间变为了戏谑。
在隐秘楼梯间打电话的人是他刚刚才见过的秦总监。
话里话外,好像还有别人的样子。
谢束与干脆靠在扶手上,不再着急走人。
“妈,我知道他是个男的,我十年前就知道他是个男的了,”秦礼遇对着手机,敢怒不敢言,这样的电话他这两年接了无数个,除开最初的怒气之外现在还多了些妥协,“我不和他在一起能怎么办,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有什么所谓,对我来说男的女的都一样!”
“你催我结婚有什么用!我这辈子又不能传宗接代,找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你把他当成女的不就好了吗,他还不要彩礼,准备心甘情愿照顾我一辈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电脑那头还在说,秦礼遇握手机的手攥得更紧,这时候他分不清说的是气话还是实话:“你就知道威胁我!你说的我不懂吗,我要是能找女的结婚生子我早就甩了他了!是我不想吗!?我、我要是正常……”
他顿了一下,在电话那头的狂风暴雨里骤然说:“他是我能想到的最好选择了……”
电话就在这时候挂断。
谢束与站在高处,眯着眼睛神情不明似笑非笑,懒散地倚在扶手上看着男人收起手机长长呼了一口气掩着颓色从楼梯间出去。
原来一点担当都没啊,只是会演戏。
他心情愉悦,毫无心理压力地贬低那位秦总监。
谢束与没再往下走,反而悠悠然掉头往年会现场的方向走去,长腿一迈,上楼梯比下楼梯还快。
秦礼遇的这个电话让他有了许多猜测,他不喜欢猜,他喜欢直接把人查个底朝天。
他打了个电话。
秦礼遇的事情说完,对面人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查时,一个名字在他嘴里滚了几圈才说出来,刚说出口又后悔:“算了,只查那个姓秦的。”
半小时前淡下去的心思又起,谢束与走回年会现场,直觉般地扫过一圈后没见到那人,在原地待了几秒果断进了侧边露台。
果然,粟玉就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谢束与:一直在挑衅。
在一起这么久了,也该腻了吧
谢束与掀开遮挡帘,刚转身走出一步露台的风恰好就吹来了。
在露台吹风躲闹的男人被这阵风吹得回头,举起手用手背遮了遮自己的额前,高领毛衣和修身的白色大衣在他微微下伏的动作间,勾勒出修长洁白的颈和两掌就可虚握的腰身,大衣下摆扬起些许,露出大腿线条。();